几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窜过林动的脑海。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
然而,就在这暧昧与欲望悄然滋生、一触即发的时刻——
“哥?是你吗?怎么不进屋啊?”
一个清脆的、带着疑惑的女声,突然从四合院虚掩的大门后传来。
是妹妹林倩!
她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推开了一点门缝,探出半个身子,
正好看到了胡同里这诡异的一幕——哥哥林动跨在自行车上,
秦淮茹几乎贴在他身前,两人挨得极近,姿态暧昧。
林倩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林动刚刚升腾起的那点燥热和旖念。
他眼神一清,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平静。
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与秦淮茹的距离。
秦淮茹也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缩了一步,
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媚态和红晕瞬间消失,
重新换上了那副惊慌、哀戚的表情,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小倩,是我。”林动应了一声,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他推着自行车,向门口走去,
经过秦淮茹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
丢下了一句冰冷而充满掌控意味的话:“回去等着。
贾张氏是死是活,放与不放,在我一念之间。想清楚了,
你能拿出什么‘诚意’,再来找我谈。”说完,他不再看她,
径直将自行车推进了院门。秦淮茹站在原地,
看着林动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又看了看门口那个一脸狐疑打量着她的林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表演”和“献祭”,不仅没能达到目的,
反而可能引起了林倩的怀疑,甚至可能让林动看轻了自己。
但林动最后那句话,又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一丝用“别的”方式解决问题的可能。她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篮子,
也顾不上跟林倩打招呼,低着头,匆匆转身,
快步消失在了胡同另一头的黑暗里。只是转身的刹那,
她似乎极轻微地、不易察觉地咳嗽了三声。
已经走进前院的林动,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了然的弧度。那三声咳嗽,是暗号。
是秦淮茹在告诉他,她“想清楚了”,她接受“交易”,
她会再来找他,用他想要的那种“诚意”。
猎物,已经主动走进了陷阱。只是,这陷阱里,到底是谁猎杀谁,
还未可知。林动将自行车支在前院西厢房的檐下,
转身,看向还站在门口、一脸探究望着胡同方向的妹妹林倩,
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什么呢?外面冷,快进屋。”
“哥,刚才……秦姐找你干嘛呀?我看她都快贴你身上了,
还……还哭哭啼啼的。”林倩跟着林动走进堂屋,
一边帮着林动把军大衣挂起来,一边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狐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虽然性子软和,但也不傻,秦淮茹在院里的名声和做派,
她多少知道一些。深更半夜,在胡同口堵着哥哥,还挨那么近……
由不得她不多想。林动在八仙桌旁坐下,
拿起母亲早就晾在桌上的白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已经温凉的茶水,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咸了:
“没什么大事。为她婆婆贾张氏求情来了。哭穷,卖惨,老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