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许大茂的心坎里!他这辈子最渴望的,除了往上爬,
不就是这种被人敬畏、被人惧怕、能挺直腰杆说话的感觉吗?处长这是在手把手教他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官”,
一个有权有势、让人不敢欺负的“官”!
“处长!我……我明白了!”许大茂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感激而再次哽咽,
他仿佛隔着电话线,对着林动立正,尽管军姿可能并不标准,但那股子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赤诚,却做不得假,“
您放心!我一定把这支队伍带好!带成咱们保卫处,不,带成您手里最锋利、最听话、最能咬人的一把刀!
谁要是敢对您,对咱们处有半点不敬,我第一个带人扑上去撕了他!”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林动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看好林伟,稳住局面,等军区的人来交接。交接之后,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记住,多看,多学,少说。这对你以后有好处。”
“是!保证完成任务!”许大茂斩钉截铁。
交代完许大茂,林动又给值班室和周雄(暗中)分别去了电话,
简单交代了军区将派人来的事,要求他们做好接待和保密工作,
并确保厂区及保卫处内部秩序如常,不能因为此事露出任何异样。
一切安排妥当,林动才真正松了口气。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八点多。
连续的高强度博弈和突如其来的巨大转折,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他忽然想起,自从早上离家,还没回去过。
家里那边,母亲、怀孕的妻子娄晓娥,还有妹妹林倩,不知道怎么样了。
虽然知道有保卫处的暗哨在附近,应该出不了大事,但总归要回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他穿上军大衣,戴好棉军帽,没有叫车,而是从保卫处后院推出一辆半旧的二八锰钢自行车。
骑上车,融入冬夜清冷稀疏的车流,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寒风扑面,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也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更加清醒。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偶尔有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路灯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颠簸的路面上晃动。
快到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时,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车速,目光警惕地扫过巷子口那几个熟悉的阴影角落——
那里应该有他安排的暗哨。果然,他捕捉到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烟头红光,在墙角一闪而灭。
他微微点头,知道一切正常。
推着自行车走进黑漆漆的胡同,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噔”声。
快到95号院那两扇熟悉的斑驳木门前时,他忽然若有所感,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影似乎也听到了自行车的声音,微微动了一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借着远处胡同口那盏昏黄路灯勉强投过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林动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秦淮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外面罩了件深色的罩衫,
头发梳理得还算整齐,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似乎刻意收拾过,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显得有几分素净,甚至……
带着点我见犹怜的苍白和柔弱。她手里挎着个盖着蓝布的小篮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看到林动,秦淮茹的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她最擅长、也最让院里不少男人抵挡不住的、
带着三分怯意、三分哀愁、四分欲语还休的笑容,快走几步迎了上来,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刻意的颤抖:
“林……林处长,您……您回来啦?”
林动停下脚步,单脚支地,扶着自行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惯常的冰冷,也没有丝毫热络,只是那么看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他知道,秦淮茹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恰好”出现,绝非偶然。这女人,是四合院里除了易中海之外,
心思最多、也最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的一个。她来找自己,肯定有事,而且绝不会是小事。
“嗯。”林动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算是回应,
没有下车,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打算。他在等,等秦淮茹自己把戏台子搭起来,把戏唱出来。
秦淮茹被他这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