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浑身剧震,猛地摇头,涕泪横流:“军区……军区我真不知道!我没接触过!
但……但‘掌柜’有一次,很得意地说……说‘那边’在军部也有人,级别不低,是能接触到核心调动和装备情况的大人物……
能……能提供内部消息,帮他们判断风向……具体是谁,他从来没说过!
真没说!我发誓!我要知道,我早说了!饶命!饶命啊!”
虽然没有具体名字,但“掌柜”的炫耀之词,无疑证实了
军部内部存在高级别内鬼的极大可能性!这比抓到十个林伟更让人心惊!
许大茂知道,这恐怕是林伟此刻能掏出来的、最有价值的关于内鬼的线索了。
他眼中寒光闪烁,终于缓缓收回了那根一直悬着的铜丝,随手丢回铁盒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让精神极度紧张的林伟又是一哆嗦。
“很好。‘夜枭’同志今天很诚实。”许大茂拍拍手,仿佛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不寒而栗的假笑,“来,把刚才说的这些,关于‘掌柜’的长相、粮站、呼号、时间,
还有西城分局老王、工业部王副司长,以及军部可能有内鬼的事,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给我写下来。
按上手印。咱们规矩不能坏。”
他示意记录员将笔录纸和钢笔拿到林伟面前。
林伟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用被铐着、颤抖不止的手,抓起笔,
像握着一根烧红的铁棍,歪歪扭扭、字迹潦草地开始补写口供,一边写,一边还在断断续续地补充刚才遗漏的细节,
比如“掌柜”可能常坐茶馆的哪个位置,老王和王副司长可能见面的其他地点等等。
许大茂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些口供,加上之前孙队员审出来的基础部分,足以形成一份重磅炸弹!处长要的东西,基本齐了!他现在要做的,
就是确保这份口供在法律形式上无懈可击,然后……等待处长的下一步指令。
与此同时,在保卫处地下室另一端的禁闭区,那间只有一个小小透气孔、名副其实的“小黑屋”里,则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傻柱被反铐着双手,高高吊在墙壁上特意焊死的粗大铁环上。
脚后跟只能勉强着地,脚尖必须拼命踮起,才能让手腕不至于被手铐勒断。整个人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极其痛苦和消耗体力的姿势,
被强行固定成一个扭曲的“V”字形。不过半个多小时,他脸上之前闹事时的狰狞和疯狂早已被无尽的痛苦和虚弱取代,
汗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他额头、脸颊、脖颈、前胸后背疯狂涌出,
将他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里里外外浸得透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粘。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从大腿根到脚趾尖,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无数把钝刀子反复切割、又被千万根钢针攒刺,酸、麻、胀、痛、痒,各种难以忍受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早已脆弱的神经。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脚腕仿佛随时会“咔嚓”一声断掉。
“呃……啊……放我下来……求求你们了……爷爷……祖宗……放我下来吧……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傻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有气无力地、反复地哀求着,眼泪混合着汗水,糊了满脸。什么找林动报仇,什么绝户的耻辱,什么易大爷的冤屈,此
刻都比不上双腿那要命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他只想立刻昏死过去,或者干脆死了算了,
可这姿势又让他无比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看守的保卫员靠在门外,打着哈欠,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偶尔还不耐烦地敲敲门板:
“闭嘴!省点力气!处长说了,十二个时辰!早着呢!”
而在隔壁一间同样阴暗的临时审讯室里,许大茂去主审林伟前就安排好的手下,
正在对傻柱进行“补充审讯”。问题刁钻、阴损,直指傻柱最见不得人的“作风问题”和在食堂的“小动作”。
“何雨柱!老实交代!除了偷看秦淮茹,你还偷看过谁?
后院刘岚换衣服,你是不是扒过窗户?宣传科的于海棠,你是不是跟踪过人家?”
“食堂仓库的米、面、油,你偷过多少?都弄哪儿去了?
是不是都补贴给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和贾家那一窝子白眼狼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