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铁盒子被不轻不重地放在审讯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许大茂打开盒盖。里面不是单一的刑具,而是几样看起来更“专业”、
更让人浮想联翩的东西:几把形状奇特、闪着幽冷寒光的小号钳子(有的带齿,有的带钩);
几卷细细的、泛着暗黄色金属光泽的铜丝,卷得整整齐齐;一个小巧的、漆皮剥落、
带着两个鳄鱼嘴电极夹子的手摇式电话发电机(显然是某个年代久远抄家没收的旧货,但保养得似乎还能用);
还有几个贴着模糊标签、装着不同颜色可疑液体的玻璃瓶,瓶口用蜡密封着。
许大茂先是拿起那卷细铜丝,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捋着,
铜丝相互摩擦,发出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嘶嘶”声,像毒蛇吐信。
他又拿起那个手摇发电机,握住摇柄,似乎很随意地、慢悠悠地摇动起来。
“吱嘎……吱嘎……”老旧的发电机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紧接着,“噼啪!噼啪!”
两股蓝白色的、细小的电火花,猛地从两个电极夹子之间迸发出来!
在昏暗的审讯室里炸开短暂而刺眼的亮光,同时发出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爆响!
那电火花的亮光和声音,像两把铁锤,狠狠砸在林伟绷紧到极致的神经上!
他身体猛地向后一弹,却被椅子牢牢固定,只能发出“啊”一声短促凄厉的惊叫,眼珠子死死瞪着那跳跃的电火花,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林副局长,您是老公安,旧衙门里待过的,见过大世面。
”许大茂一边继续慢悠悠地摇着发电机,让那“噼啪”声断断续续、却持续不断地响着,制造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一边用那种平淡到诡异、仿佛在介绍厨房新工具的语调说道:
“那您肯定也听说过,有些比较……‘讲究’的招呼,不上肉刑,不见血。
比如,把这铜丝,这么细,这么软,”他用钳子夹起一根铜丝,在灯光下晃了晃,“缠在手指头尖上,或者……
缠在别些更嫩、更怕疼、更要命的地方。然后呢,把这发电机的线,这么一接。”
他拿起一个电极夹子,缓缓靠近那根被钳子夹着的铜丝,
在距离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电火花“噼啪”一下,差点蹦到铜丝上。
“通上电。不用多,就这么摇,慢慢摇。电压不高,死不了人。
但那滋味儿……”许大茂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咂了咂嘴,“啧,又麻,又痒,又疼,又酸,又胀……
像有一万只发了疯的蚂蚁,顺着血管往你骨头缝里、骨髓里钻,往你心尖儿上咬!你想挠,挠不着。想躲,躲不掉。
脑子一会儿清醒得吓人,一会儿又糊涂得像一团烂泥。时间不用长,十来分钟,保管你亲爹叫啥都能忘了,可问你话,你还能答得清清楚楚。就是这答话的时候啊,魂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钳子夹着铜丝,慢慢、慢慢,朝着林伟被铐在扶手上、
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的手指伸去。那冰冷的铜丝尖端,几乎要触碰到林伟的指甲盖。
“咱们先从这根手指头开始?右手食指?听说‘掌柜’传递指令,有时候也用密写?
这根手指头,说不定还沾过密写药水呢。”许大茂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像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不!不要!我说!我说!别碰我!!”林伟的心理防线,
在许大茂这种结合了实物恐吓、细节到极致的痛苦描述、持续不断的心理压迫和缓慢逼近的死亡威胁下,终于彻底崩溃、土崩瓦解!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眼泪鼻涕再次汹涌喷出,身体拼命向后缩,徒劳地想躲开那根越来越近的铜丝。
“我说!‘掌柜’……四十……四十多岁,中等个子,有点胖,肚子……
肚子不小!戴眼镜,金丝边的!说话……说话有点南方口音,像是江浙那一带的,但刻意学京片子,有点别扭!
喜欢抽‘大前门’,烟瘾大,左手食指和中指熏得焦黄!他……他左耳后面,有颗黑痣,绿豆大小!平时……
平时喜欢去鼓楼东大街那家‘清香茶馆’听评书!有时候也去……去前门附近……我不确定,好像有个相好的暗门子……
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别电我!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