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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虚期的气息，藏不住。
第二天一早，废墟上空又聚满了人。
这次不是几百，是几千。
方圆万里的大宗门，全派人来了。
有的乘着飞剑，有的坐着飞舟，有的骑着一看就很贵的灵兽。天上密密麻麻的，像赶集一样。
老头站在山门口，腿有点软。
“完了完了，捅马蜂窝了。”
铁牛说：“师祖，你怕什么？大哥现在炼虚期！”
老头说：“你懂什么？来的人里，有合体期的老怪物！”
铁牛说：“合体期是什么？”
老头说：“比炼虚还高一档！”
铁牛说：“那大哥打得过吗？”
老头说：“不知道。”
两人同时看向慕晨。
慕晨站在废墟高处，看着那些人。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饕餮趴在他肩上，懒洋洋的。
第一艘飞舟落下来。
舟上走下来一个老者，白须白发，穿着一身金边的白色道袍。他的气息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合体期。
老头的手开始抖。
“是……是天元宗的太上长老！据说活了五千年！”
那老者走到慕晨面前，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点光。
“你就是那个渡劫引来雷云的年轻人？”
慕晨说：“嗯。”
老者说：“你今年多大？”
慕晨说：“十几。”
老者沉默了。
他看着慕晨，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
“老夫修炼五千年，合体中期。你十几年，炼虚初期。”
他摇了摇头。
“后生可畏。”
慕晨说：“前辈客气。”
老者愣了一下。
他看着慕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有意思。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飞舟。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回头。
“老夫在天元宗等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欢迎。”
他上了飞舟，飞走了。
第二艘飞舟落下来。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来的人一个接一个，都是各宗门的顶尖人物。
有的送礼物，有的套近乎，有的试探虚实。
慕晨一视同仁。
面无表情，话少，偶尔说一句“嗯”。
那些人也不在意。
炼虚期，十几岁，值得任何态度。
一天下来，废墟里又堆满了礼物。
周文推着眼镜，开始分类。
“这个极品……这个绝品……这个上古流传……”
小铃铛带着饕餮，在礼物堆里翻来翻去。
“饕餮饕餮，这个好看！”
饕餮飘过去，看一眼。
不好看，不吃。
继续趴着。
小铃铛也不在意。
她自己玩得开心。
晚上，废墟里又燃起篝火。
老头喝得醉醺醺的，拉着慕晨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