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瑾走后,太医来为宋清宁请了平安脉。
胎儿安稳,一切如常。
重华殿距锦华宫有些距离,宋清宁靠着软榻,宫宴的鼓乐声传入耳里,隐隐能感受到那边的热闹。
谢玄瑾今日生辰,宋清宁备好了生辰礼。
红菱在一旁叽叽喳喳。
今日万寿宴,陆氏和世子夫人也进宫赴宴,顺道来了一趟锦华宫。
陆氏特意带了红鸢来。
先前红菱时常随宋清宁回宁国公府,隔些时候,红菱就能和姐姐红鸾见上一面,宋清宁怀了身孕,出宫的时间变少,姐妹二人已经许久未见。
陆氏和宋清宁说话的当口,姐妹二人也在另外的地方说着话。
“姐姐如今在夫人身旁伺候,夫人还请了人,教姐姐识字,让她跟着账房先生学着看账册,还让陈妈妈教姐姐掌事,夫人是要重用姐姐。”
“姐姐很开心,她说她从未想过可以被赏识,她说这一切都是姑娘你带给她的。”
红菱今日明显很激动。
姐姐临走前,说姑娘是她们的恩人,特意交代她,要好好伺候姑娘,报答恩情。
就算没有姐姐交代,她也会好好报答。
若是没有姑娘,她如今恐怕还在花楼里,或者早就已经死了,不知什么下场。
姑娘救了她,改变了她的命运。
“娘娘……”红菱鼻尖泛酸。
又意识到如今娘娘临盆在即,太医交代,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立即压下那一丝酸意,迅速展颜,换了话题,“今日听姐姐说,最近京城的酒楼茶馆,说书先生都在说‘明月仙’,说明月仙的画如何如何出色。”
“姐姐每次听见,都与有荣焉,恨不得大声让所有人都知道,明月仙是她家的姑娘!”
红菱扬了扬下巴,像只得意的孔雀。
宋清宁看着,宠溺一笑。
她不打断她,任红菱继续说着红鸢带宫外的一些趣事。
“有一日,姐姐还瞧见有两人为了抢着买一幅明月仙的画,打起来了,其中一人打扮怪异,不像是我们大靖人。”
不像是大靖人……
宋清宁眉心一跳,仿佛对某些东西,有着天生的敏锐。
近日南临和北荣的使臣,都来了京城。
可南临尚武,视文为弱,并不推崇,北荣蛮夷,对诗词画作,更是贬低得厉害。
会为了抢着买一幅明月仙的画打起来,宋清宁很诧异。
“后来呢?谁买到了画?”宋清宁开口探问。
红菱似没想到她对这事感兴趣,眼睛一亮,“谁都没买到,那卖家本就没有很想卖那幅画,是被那外族打扮的人,强逼着卖的,卖家趁着两人打起来,拿着画,偷偷走了。”
强逼着卖……
是南临的作风?还是北荣的作风?
这次南临和北荣派来的使臣,她没见过。
她和南临有渊源,却没和北荣打过交道,前世做鬼游荡时,倒听北境的商人提起过一件事。
北荣三王爷因为一幅画,冲撞了北荣皇帝,被贬为庶人,与他的母妃一起被北荣皇帝驱逐出了北荣。
那北荣三王爷的母妃,原是大靖女子。
会是北荣三王爷吗?
宋清宁垂眸,思绪一瞬,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而此时,宫宴上。
谢玄瑾还未到,朝臣命妇入了席。
拓跋睿坐在席间,周围热闹喧嚣,他独自喝着酒,微微失神,脑中所想都是前日他看到的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