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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截非人造物,诺曼心中那个沉寂已久的、属于生物学家的灵魂似乎在尖叫。
他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偷偷研究这些东西。他在网上寻找那些同样对“外星生物学”感兴趣的边缘论坛,用假名交流,下载各种泄露的、真伪难辨的资料。
他在公寓楼地下室租了一个最小型的储物间,改造成简陋的实验室,从黑市购买淘汰的二手离心机、电泳仪、甚至一台老旧的基因测序仪(当然是民用阉割版)。
研究进展缓慢,经费像流水一样消失在那间昏暗的地下室。
但他确实从奇塔瑞组织样本中,分离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一种具有极强侵略性、能强行改造并融合宿主细胞结构的未知物质。
他尝试用小白鼠(宠物店买的,谎称给孩子做科学作业)做实验,结果无一例外,小鼠在获得短暂的力量和狂暴后,迅速器官衰竭死亡,死状凄惨。
他意识到这东西的危险,也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他结合自己大学时代学过的超级士兵血清理论(公开的、粗浅的部分),以及从一些灰色渠道搞到的、关于二战时期“重生计划”的碎片信息,试图“驯服”或“改良”这种外星物质。
过程充满挫折和无数个不眠之夜。他记录数据的笔记本换了又换,上面涂满了公式、分子式和一次次失败的实验记录。
最终,在无数次调整配方、加入各种地球上找到的(有些甚至是从草药铺子或古怪的网上商店买的)稳定剂和缓冲成分后,他得到了一种墨绿色的、粘稠的、在试管中偶尔会自己泛起诡异气泡的液体。
他用最后一点钱,从某个东欧网站买了几只用作“宠物饲料”的仓鼠。注射了微量改良药剂的仓鼠,在最初的萎靡后,变得异常活跃、好斗,咬穿了加厚的塑料笼子,力量大得惊人,但也在二十四小时后相继死亡,尸体呈现出不正常的墨绿色。
他离“成功”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但也是最为危险的一步。
他知道,接下来需要更高级的实验体,更严格的控制环境,而这些,他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害怕了。
那些死去的仓鼠狰狞的模样,和脑海中越来越频繁的低语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把最后几支墨绿色药剂样本封存在特制的铅玻璃管里,锁进了书架后的隐藏保险箱,试图忘记这一切,重新专注于他那岌岌可危的华尔街工作。
直到今晚。直到那封警告信。直到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脑海中那低语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充满了诱惑:“力量……就在你手里……打破这该死的牢笼……让他们看看……谁才是主宰……”
诺曼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颤抖着移开几本厚重的金融年鉴,露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电箱的小金属门。
输入密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支铅玻璃管,在客厅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墨绿色幽光。
他拿出一支,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管子里的液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波动了一下。
注射它。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尖叫。
注射它,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裁员,不用担心房贷,不用担心任何人的脸色!
你会拥有力量,改变一切的力量!
就像美国队长一样!
不,比那更强!
另一个声音则在微弱地抵抗:不,诺曼,想想艾米丽,想想哈利!
这东西会毁了你的!那些仓鼠……
“闭嘴!”
诺曼猛地低吼出声,额头抵在冰冷的书架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紧紧攥着那支药剂,指甲几乎要嵌进玻璃管里。理智与疯狂,绝望与恐惧,正在他脑海里进行最后的惨烈厮杀。
就在他眼神逐渐涣散,颤抖的手缓缓移向自己脖颈,寻找着颈动脉的位置,那针尖般的注射口几乎要贴上皮肤时——
公寓楼外,街道对面阴影里。
印度版诺曼·奥斯本仰起头,看着十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婆罗多的低语”在他手中滚烫,蛇瞳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笔直地指向那个房间。
共鸣强烈到了极点,甚至能感受到那里正在酝酿的、某种黑暗、狂躁、与他自身力量隐隐呼应但又截然不同的“萌芽”。
“就是这里……”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贪欲几乎要溢出来。他能“闻”到,那个“自己”正处于最脆弱、最不设防,同时也是某种“蜕变”即将发生的临界点。
完美!
现在过去,正好可以收割这枚即将成熟的、饱含“可能性”的果实!
他不再犹豫,如同真正的幽灵,穿过午夜无人的街道,闪入公寓楼大门。
他瞥了一眼电梯,指示灯显示停在一楼。他按下上行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顶灯投下昏黄的光。
印度诺曼迈步走入,按下“10”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沉闷的嗡嗡声响起,轿厢开始上升。
1楼……2楼……3楼……
他调整着呼吸,握紧了“婆罗多的低语”,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淬毒匕首。心跳因为期待而略微加速。
快了,就快了……
4楼……5楼……
突然!
“哐当”一声绝非电梯运行能产生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地从他们正上方传来。
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以极高的速度,狠狠砸在了电梯井的轿厢上。
整个轿厢剧烈一震,照明灯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芒!
缆绳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轿厢猛地向下一沉,然后又卡住,悬停在半空,前后左右剧烈摇晃。
“什么鬼东西?”
印度诺曼措手不及,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发出巨响的轿厢顶部。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还是……
没等他细想,又是“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重物落在了他们正上方的轿厢顶部,将金属顶板都砸得微微凹陷。
紧接着,一个略显慌张、但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年轻男声,带着点撞击后的痛楚和浓浓的困惑,透过薄薄的金属板,模糊地传了下来:
“呃……嗨?有人吗?送落点好像有点不太准……哇啊!”
随着话音,轿厢又晃了一下。
印度诺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