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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缺粮缺饷?
朝廷说你自己想办法。
说她怀疑孙德明克扣军饷?
她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皇帝也不会信。
她提笔,又放下。
放下,又提笔。
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遍。
最后她只写了五个字。
“臣问心无愧。”
她把奏折装进信封,封好,交给亲卫。
亲卫走了之后,她坐在桌前,看着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忽然笑了一下。
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回头看时,发现来路已经被雾吞没了。
“问心无愧。”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够不够?”
油灯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他看到一个伫立不倒的旗帜,站在雁门关城墙上。
城墙已经塌了一半,城门被烧成了焦炭。
三千将士,能站着的不到五百。
箭矢用尽了,刀剑砍钝了,有人拿着断刀,有人拿着木棍,有人赤手空拳。
鹿宁站在关门前,断枪撑着身体。
她的战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左肩上那个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李铁柱倒在旁边,胸口插着三支箭。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将军……”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俺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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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宁低头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抬起头,看向北方。
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烟还是云。
那个方向是几代人想要收复的边关之地,是她母亲倒下的关隘,有她从小听着长大的边关歌谣。
“爹,娘。”她轻声说,“我没守住。”
顿了顿。
“但我没退。”
远处,北狄的骑兵正在集结,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涌来。
马蹄声沉闷如雷,大地在颤抖,碎石从城墙上簌簌地往下掉。
鹿宁握紧断枪,向前走了一步。
副官花娘撑着短腿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嘴唇翕动,像是在问什么。
鹿宁轻声回了两个字。
沈渡听清了。
她说的是:“不悔。”
下一秒,沈渡的意识沉入黑暗。
在黑暗的最深处,他听到一个声音,沙哑的,停顿的,像是失声很久重新找回嗓音。
“你……怕……不……怕?”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很清晰。
“不怕。”
“……”
沈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枕头湿了一块。
顾长明掀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济川?”
“嗯。”声音闷闷的,气势萎靡,浑然没有胜利的欢喜。
“怎么了?”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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