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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天,沈渡挤在人群中,仰头看着那张长长的榜单。
他从第一名往下看,看到第十名,又看到第二十名,一直看到最后一名。
没有他的名字。
他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顾长明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拍了拍沈渡的肩膀,低声说:“前十名里,有三人是我们见过的,在酒楼挥霍的那些纨绔子弟。”
沈渡当然记得。
其中一个臭名昭着的纨绔,平日里连文章都写不通顺,可榜上贴出来的文章却文采斐然、对仗工整。
那种笔力,没有多年苦功写不出来。
靠银子买题的人,全部高中。
而那些真正有才学的贫寒子弟,名字一个都找不到。
一声痛哭震耳欲聋,寻声望过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书生。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三十年啊,我考了三十年,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
“前几天那榜上的人还在喝花酒,当街打人,撒点银子就跑,这样的人也能中进士?”
悲愤的语气传达到在场人的耳朵里,他已经气得控制不住音量了,恨不得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都听到他的委屈。
顾长明也落榜,但他不意外,只是苦笑一声:“我爹说了,今年的价码太高,我们家出不起。”
沈渡只是愣愣点头。
他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那张榜单,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就在中榜人在家中窃笑不已,落榜人嚎啕大哭时,朝廷的邸报贴了出来。
【北狄再次南侵,边关告急,朝廷决定再割燕云十六州求和。】
沈渡视线被那张邸报掠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客栈。
一路上他脚步匆匆,顾长明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
回到客栈,沈渡把书箱里的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摆在桌上。
他看着自己这些年来埋头苦读的四书五经,想起那些策论题目,“安边策”“御虏疏”“论将才”。
他在试卷上写得天花乱坠,引经据典,慷慨陈词,以为这就是治国平天下的本事。
但真正的将才呢?
真正的安边御虏呢?
鹿宁用命做到了他写在试卷上的每一个字。
然后呢?
朝廷不需要她,皇帝不需要她。
那些批阅试卷的考官们,那些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衮衮诸公,他们需要的不是能打仗的将军,而是听话的奴才。
他拿起一本《大学》,翻开第一页: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他从小被这样教导,以为读书可以明理,可以修身,可以齐家治国平天下。
但现在他知道了,在这个昏君当道、奸臣掌权的朝廷里,考取功名不过是给这架腐朽的马车增加一笔无足轻重的彩漆。
他改变不了什么,他甚至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声音会被淹没在那些“圣明”、“英断”、“万寿无疆”的山呼之中,连一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沈渡摔书而起!
“读书何用?考取功名何用?为这样的朝廷效力,与助纣为虐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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