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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慧觉大师开讲的日子。
沈渡一大早便去了栖云寺,寺前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感觉整个镇子的人都来了。
而且他注意到,人群中青壮年少,大多是老人、妇孺和外地赶来的书生。
他排了很久的队,才挤进寺院。
开讲的间隙,沈渡与身旁几位书生闲聊。
对方得知他住在镇外那座荒废的穆府时,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兄台胆子真大。”
沈渡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几位可知鹿将军?”
“是鹿怀安将军?”
那书生想了想,“当然知道,镇北节度使,他的夫人穆兰旌也英勇无比,一家满门忠烈,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那鹿宁将军呢?”
几个书生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没听过。”
沈渡有些堵。
鹿怀安的名号还有人记得,但鹿宁却被遗忘。
十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的名字从世间抹去。
只有镇上的老人知道她的名字。
见他情绪有些低落,旁边的书生碰了碰他的肩膀。
“听闻慧觉当年做钦天监监正时,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也许听闻过鹿宁将军的名字。”
沈渡望向人群前方,慧觉法师正在讲经。
白须白发,面容清瘦,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的确动了想要请教的念头。
但是慕名赶来请教的人那么多,怎么排得上他?
另一个书生信誓旦旦说:“大师会见有缘人的,既然你出现在此地,那就是缘分,说不定就见你了。”
安慰的话听听去算了,对此沈渡不抱期望,可是当他的视线隔着人群望向慧觉的时候,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甚至可以说,是慧觉先看向了沈渡。
“看吧,不愧是大师,一眼就看中沈兄。”
注意到两人眼神的书生满脸恭贺。
讲经结束后,迎着众人的目光,沈渡跟在慧觉身后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
慧觉示意沈渡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公子怎么会在这里?”慧觉垂眸问。
“雨天走山路,眼看要下暴雨无处躲避,没想到这山中还有镇子。”
沈渡双手接过茶杯:“又听闻大师设坛开讲,便留了下来。”
他顿了顿:“没想到这镇中还有奇遇。”
“什么奇遇?”慧觉又问。
沈渡没有直接说出鹿宁鬼魂的存在,只说自己露宿在穆府,听到了一位将军的名讳。
他将话题引到鹿宁身上,想向慧觉打听鹿宁的事情。
“鹿宁将军确实战死在雁门关。”慧觉回答了他的问题。
“收敛尸体的人只找到她的断枪,把半边染血的红缨枪葬在了穆府,希望她死后回乡,灵魂有所安宁。”
可灵魂会附在武器上吗?
也许吧。
沈渡想起那根红缨,他在衣架上挂了几天的那根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