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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宁宁是如此地优秀,当初不是沾了含章的光,他不一定能在一众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终究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生理结构注定了Oga需要Alpha的存在,如果她没有被自己标记,那些豺狼会如何觊觎她?
但是标记了,Oga的一生都会被alpha绑定。
万一,万一他在边境出了什么意外,她的一生都将被这个标记束缚,承受痛苦。
沈曜舍不得。
“我保证会回来。”沈曜搂紧了鹿宁的肩膀。
“每个月都回来,有任务的话做完任务就回来。”
“宁宁,你可不可以等我?”
鹿宁在听到服兵役的时候,离别带来的伤感猝漫了上来。
明明人还在面前,她已经开始不舍。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泛红,鼻尖也酸酸的。
她想起五年前边境的爆炸、坍塌的建筑物、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哪怕理智告诉自己已经安全了,但是灵魂还是有一部分停留在那里。
她又忍不住想起秦砚。
八年。
他经历过多少她无法想象的残酷?
“我当然会等你。”
鹿宁抱住沈曜,听着他胸膛的跳动,“你自己在边境要注意安全。”
沈曜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服兵役的Alpha每个人都会配备量身定做的外骨骼机甲,平时压缩放在特制的空间手环里,到时候我穿出来给你看。”
“你肯定会夸我帅。”
楼上,房间里光线昏暗,吧台上,昨夜的空酒瓶凌乱地摆放。
浴室里传来持续不断的水声。
冰冷的水流顺着块状分明的背脊滑下。
秦砚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喷洒在身上,让身体温度降下来。
他很早就醒了。
酒精伴随幻觉,让他度过了一个安宁满足的夜晚。
这次,他有了具体的模样,不再依照记忆的那一段反复勾勒。
那个曾沾满逃亡尘灰和血污的泥泞身影,被彻底抹去,更新。
变得成熟、干净轻巧,脸上也有了笑意。
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过去,有了她的联系方式。
但是苏醒后,身体的叫嚣却更加严重。
怀中的人消失,耳边却能听到她的声音。
隔着一层楼板,那些细微的、属于情人间的暧昧声响,幽然如雾,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耳中,钻进他的脑子。
像置身于一座幽深的园林,庭院深深,曲径通幽,身影虚幻,声音具体,身边也是另一个人。
沈曜才是拥有实感的,他只有幻觉。
道德感在撕扯他,命令他停止,命令他遗忘,但是根本无法控制。
他早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秦砚甚至开始病态地猜想:
她在人群中那么多Alpha中选择了沈曜,有没有受到自己的影响?
她的身体会不会记住他的信息素?
她会不会熟悉他的眼睛?
一切都说不清楚,也没有资格去求证。
他开始质问自己,爱始于欲望吗?
始于心跳因恐惧和希望剧烈搏动时,产生的吊桥效应吗?
还是短暂相遇所看到的所有美好,经过回忆,一遍一遍增加滤镜,最后让她变得无可代替?
可是,见到具体的人后,那份滤镜也没有碎。
甚至比他想象中的那个影子,更生动,更美好。
错过就是错过。
当年她昏迷不醒,没有联系方式,而他任务在身,虫族的再次反扑在耳边回响,队友在频道里焦急呼唤。
他们不知道彼此名字,甚至因为机甲覆面,她连自己的脸都未曾看清。
两条短暂交错的线,迅速分离,驶向不同的轨道,又在某一点中突然碰撞爆炸。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亲眼睁开眼。
他大概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