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冷笑。
“六爷,您年纪大了,别动气。打起来,您那几千号人,不一定够我们打的。”
六爷瞪着他。
“那就试试!”
谈判,破裂了。
.......
当天晚上,六爷回到洪门总堂,召集了所有头目。
“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跟洪兴和东星开战。”
阿强愣住了。
“六爷,真的要打?”
六爷看着他。
“不打,难道等着他们骑到我们头上?”
阿强点点头。
“明白了。”
第二天,九龙街头,开始出现各种冲突。
先是洪兴的几个场子,被人砸了。
然后是东星的几个马仔,被人砍了。
洪兴和东星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
街头巷尾,天天有火并。砍刀飞舞,鲜血四溅。
但打了几天,六爷发现,自己有点吃力。
洪兴加东星,人太多了。
他只有几千号人,对方加起来上万人。虽然洪门的兄弟能打,但架不住人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
“喂,老乔吗?我六爷。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是乔叔。
和联胜的坐馆。
自从林大能的事之后,乔叔和六爷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两人虽然没有撕破脸,但也谈不上多好。
但现在,六爷顾不了那么多了。
乔叔听完他的来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六爷,您这可是第一次求我。”
六爷没有说话。
乔叔继续说。
“那个李英,我也看不顺眼。仗着有几个臭钱,不把我们道上的人放在眼里。这次,我帮您。”
六爷心里一松。
“老乔,谢了。”
“别谢。打完这一仗,咱们的账,一笔勾销。”
.......
和联胜的加入,改变了战局。
原本洪门以一敌二,处于下风。现在,变成了二对二。
洪门加和联胜,对洪兴加东星。
四方人马,上万号人,在香港的街头巷尾,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混战。
第一天,洪兴的一个赌场被端了。
第二天,东星的几个马仔被打成重伤。
第三天,和联胜的一个堂口被砸了。
第四天,洪门的几个兄弟被砍死。
每天都在打,每天都在死人。
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都震动了。
雷老虎出面调停,但双方都不肯让步。
六爷说:“他们动了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蒋天说:“我们拿了钱,就得办事。这是规矩。”
谈判,失败。
混战,继续。
......
工地上,停工已经半个月了。
梁晚晚站在空荡荡的工地中央,看着那些废弃的材料,沉默了很久。
李兆恒站在她身边,满脸愁容。
“梁小姐,这样下去不行啊。工期耽误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再拖下去,项目就黄了。”
梁晚晚点点头。
“我知道。”
她想了想,问。
“李主席,您说,这场仗,谁能赢?”
李兆恒愣了一下。
“这......不好说。洪门加和联胜,和洪兴加东星,实力差不多。打下去,两败俱伤。”
梁晚晚笑了。
“那就让他们打。”
李兆恒愣住了。
“您说什么?”
梁晚晚转过身,看着他。
“李主席,您想过没有,这场仗,谁最希望打下去?”
李兆恒想了想。
“李英?”
梁晚晚点点头。
“对。他花了一个亿,请洪兴和东星的人,就是要搞垮我们的项目。现在工地停了,他高兴还来不及。”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但如果,洪兴和东星发现,这场仗打下去,他们不仅赚不到钱,还会损失惨重,他们会怎么做?”
李兆恒的眼睛亮了。
“您是说......”
“对。”梁晚晚点点头,“让他们打,打得越狠越好。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谈。”
.........
一个月后。
洪兴的一个堂口里,蒋天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面前,摆着一份账单。
这一个月的损失:死伤兄弟八十七人,被砸场子二十三处,损失超过两千万。
骆河坐在他对面,同样脸色难看。
“蒋天,这样打下去不行。再打一个月,咱们就破产了。”
蒋天咬着牙。
“那你说怎么办?撤?那个亿已经花了一半,撤了怎么跟李英交代?”
骆河看着他。
“交代?命都快没了,还交代什么?”
蒋天沉默了。
骆河继续说。
“我听说,六爷那边也不好过。他死了三十多个兄弟,伤了上百。和联胜那边也损失不小。再打下去,大家都完蛋。”
蒋天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谈判。”骆河说,“跟六爷谈,跟那个女人谈。让他们出点钱,我们撤。总比打到最后两败俱伤强。”
蒋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你去谈。”
.......
三天后,还是那家会所。
六爷、梁晚晚、蒋天、骆河,再次坐在了一起。
这一次,气氛缓和了许多。
蒋天开门见山。
“六爷,梁小姐,我们谈谈吧。”
六爷看着他,没有说话。
蒋天继续说。
“这场仗,打了一个月,大家都损失不小。我们不想打了,你们呢?”
六爷冷笑。
“不想打?是打不下去了吧?”
蒋天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反驳。
骆河接话了。
“六爷,咱们都别逞强。您损失了多少,我们心里有数。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六爷沉默了。
梁晚晚开口了。
“蒋先生,骆先生,你们想怎么谈?”
蒋天看着她。
“梁小姐,我们拿了一个亿,替李英办事。”
“现在事情办砸了,那个亿也花了一半。您出五千万,我们撤人。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梁晚晚笑了。
“你觉得我会出这个钱吗?”
蒋天的脸色变了。
“您什么意思?”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
“蒋先生,您算过没有,这一个月的仗,你们损失了多少?”
蒋天没有说话。
梁晚晚继续说。
“死伤上百人,被砸场子二十多处,损失至少两千万。再加上您花掉的那五千万,总共七千万。您从我这里拿五千万,等于净亏两千万。”
她转过身,看着蒋天。
“而我,一分钱不花,等你们撤了,工地就能复工。您说,我为什么要出这五千万?”
蒋天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
梁晚晚打断他。
“蒋先生,我不是来跟您谈判的。我是来告诉您,这场仗,您打输了。”
她走回座位,坐下。
“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打。打到洪兴和东星彻底完蛋。第二,现在撤,我既往不咎。”
蒋天和骆河对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梁晚晚说得对。
再打下去,他们真的会完蛋。
沉默了很久。
蒋天开口了。
“梁小姐,您赢了。”
他站起身。
“我们撤。”
骆河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到门口,蒋天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梁小姐,我蒋天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您。”
说完,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