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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到伽蓝塔前,圆恩对钱长老一躬身,“钱施主,贫僧带墨施主进塔借阅佛经,还请钱施主在此稍等片刻。”
钱长老在靠近伽蓝塔的那一刻,便已经察觉出这塔前还残留着丝丝劲流的余韵,这里有过冲突?莫非是郑千秋跟他们打起来了?可看着也不像。
他深深看了墨羽翎一眼,眼中不禁浮上一丝担忧,不过还是对着圆恩微微点头。
墨羽翎给了钱长老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跟在圆恩身后,走进了伽蓝塔。
这伽蓝塔塔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一层是大殿,殿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前摆着香案,檀烟袅袅,香气扑鼻。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描绘着佛陀的一生。
圆恩没有在一层停留,而是带着墨羽翎沿楼梯径直往上走。
二层便是藏经阁,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经书。那些经书有的崭新如初,有的已经泛黄发脆,有的甚至已经破碎不堪,被小心翼翼地用丝线缝补起来。
圆恩在二层停留了片刻,从最里面的一个书架上,取下了三卷经书。
那三卷经书用黄绸包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书脊。
“这三卷经书,是阿阇梨尊者圆寂前十年所抄的《金刚经》《心经》和《法华经》。尊者晚年极少动笔,这是他晚年为数不多的手迹。”
圆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
“尊者在抄写这些经书的时候,已经证得了‘无我’之境。所以,这经书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我’的意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悠远。
墨羽翎双手接过那三卷经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那经书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却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座大山。
“多谢大师。”他深深一礼。
圆恩摆了摆手,那笑意依旧是那副慈悲而温和的模样。
“施主不必客气。这三卷经书,施主可以带回住处慢慢观摩。待大乘佛会结束的时候,贫僧自会找施主要还。”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借出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可墨羽翎知道,这三卷经书放在外面可都是无价之宝。圆恩就这么大方地借给了他,甚至连借据都没有要。
这是大方,还是另有所图?
墨羽翎来不及多想,他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圆恩大师。”
圆恩摆了摆手,“墨施主不必谢我,这是佛子的意思。佛子说你颇具慧根,与我佛有缘,这些经书可以放心借你阅览,我只是顺水推舟,借花献佛罢了。”
说着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一股清凉的风涌进来,吹得书架上的经书哗哗作响。
“何况,阿阇梨尊者生前曾说,佛经是用来读的,不是用来藏的。放在书架上,只是一堆死物。被人读在眼里,记在心里,才能永远活着。”
墨羽翎听着圆恩的话,心里涌起一股警觉,原来这是净缘的意思,怪不得圆恩可以直接带他进入伽蓝塔第二层。可净缘为何能提前知道自己会借阅佛经?
他越来越感觉这小千界的大乘佛会像一潭深水,你看着水面,觉得它很平静,很清澈,可你不知道水下藏着什么,有多深,有多暗。在那深不见底的阴暗中,有一张大网,正在无声无息地缓缓收拢,而他们则是等待命运审判的猎物。
他低下头,将那三卷经书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抱在怀里。
圆恩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墨施主,请随我出塔。”
墨羽翎点点头,捧着经书,跟在圆恩身后,走出了伽蓝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