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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长老双眼微微一眯,接着道:“确有其事。”
郑千秋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小院中树上的积雪纷纷滑落。
“好一个摩诃耶!老子给你们小千界面子,来参加大乘佛会,你却不给老子台阶下么?老子可要跟你好生说道说道!”
话音未落,郑千秋已经消失在原地。
郑千秋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院中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瞬。
钱长老目光落在郑千秋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他的手指在掌间轻轻摩挲,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秋虫在夜里的低鸣。
墨羽翎站在一旁,看着那道残影在天际渐渐消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郑千秋刚才的笑声还在院中回荡,震得屋檐上的积雪还在簌簌地往下落,可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位震天教南岳护法的行事风格,就像他的修为一样,雷霆万钧,来去如风。
钱长老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天色。正午的阳光正烈,将院中那棵老松的影子压缩成一团,缩在树根周围,像一摊墨渍。
“走吧。”他说,“我们去找圆恩。”
墨羽翎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院子。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向小千界的大门方向走去。正午的阳光洒在青石小径上,将路面晒得微微发烫。两旁的青竹在热风中轻轻摇曳,竹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雪线以上的冰盖反射着阳光,让人不敢直视。
转过一个弯,前方的地势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片不大的广场,广场的另一侧,是一排青砖灰瓦的院落,院落门前种着几株苍松,松枝虬结,树皮斑驳,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古木。
墨羽翎的目光扫过那片院落,忽然停了下来,钱长老的身形也在此刻顿住,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那片院落。
他们看到了赤龙真人。
赤龙真人正站在一座院落的门口,背对着他们,一只手搭在一个人的手臂上,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那人背对着墨羽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袭青灰色的道袍,以及背后斜背着的一柄长剑。
那剑很长,几乎和那人一样高,剑鞘是墨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古朴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头。可就是这样一柄不起眼的剑,却让墨羽翎的心跳漏了一拍,因为他在那剑鞘上,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泽。那光泽很淡,很暗,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可一旦爆发出来,必然是惊天动地。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转过头来。
那是一个老人,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道袍,腰系一根墨色的丝绦。他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细长而深邃,像是两口古井,井底映着天上的云。他的头发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固定在头顶。他的胡须也白了,垂在胸前,像一挂瀑布。
他的气质很特别,不像一个修士,倒像一个隐居山林的老儒,温文尔雅,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