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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极了。
门口处,赤龙真人的手终于从赵烈肩上落了下来。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茫然,然后是思索,接着是恍然,最后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然后,他猛地一把抓住赵烈的手臂,几乎是把他拽回了屋里,道大得赵烈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在他胸口上。
“先别急着走!”
他嚷嚷着,声音又急又粗,活像拉风箱。
赵烈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其实我不急……”
“别吵吵!坐下!听他把话说完!”
赤龙真人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坐定之后,抬头看向墨羽翎,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墨小子,你接着说。”
墨羽翎朝他微微颔首,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邱露儿。
邱露儿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既不是担忧,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柔软的、像春日里初化的雪水一样的东西,温润清甜,流进了心里。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
“可如果只是邱师姐带着黑子走了,而我并没有走——”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像是在强调什么。
“哪怕小千界起了疑心,我们也还有解释的空间。”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大葫芦上。葫芦口处,那一丝酒液已经干涸了,只在边缘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在烛光下泛着青碧色的光。
“黑子喝了郑前辈的醉仙酿,临近突破化劲。邱师姐护送他回宗突破,以免耽误他感悟更高深的宗门秘法——”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
“我想,这样解释的话,小千界也挑不出理来。说不定——”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还会主动派人护送。”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就那样站在那儿,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像一棵在风中挺立的青竹,看似纤细,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韧劲。
屋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蜡烛的火焰轻轻摇曳着,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那光影的变化像是某种无声的语言,在诉说着每个人心底翻涌的思绪。
郑千秋靠在椅背上,双手依旧抱在胸前,但那双虎目里的审视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看着墨羽翎,像看一柄刚刚出鞘的剑,剑身还带着淬火时未散的余温,却已经能映出人的影子。
赤龙真人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嘴巴微微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他脑子里此刻正翻江倒海,那些弯弯绕绕的逻辑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头疼。他觉得墨羽翎说得很有道理,可道理在哪儿,他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