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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震了一下。
墨羽翎大惊,一步抢上前去,伸手去扶黑子。邱露儿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将黑子扶住。黑子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浑身滚烫,脸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师祖!”墨羽翎转头看向钱长老,声音里满是焦急。
钱长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把他抬到床上去吧。不用管他,没有两天功夫,他怕是醒不过来了。”
墨羽翎一愣。
钱长老看了黑子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罕见的欣慰表情:
“这倒是他的造化。这一杯醉仙酿,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他这一杯下去,再醒来,怕是能入化劲了。”
墨羽翎又惊又喜。他低头看了看黑子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心想黑子倒是傻人有傻福呢。
他一把将黑子扶起,架在肩上走进偏房,放在床上。黑子一沾枕头,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的、近乎婴儿般的睡容。
跟在墨羽翎身后的邱露儿替黑子掖了掖被角,两人这才转身走回正屋。
正屋里,那人已经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手里的葫芦晃来晃去,酒香一阵一阵地飘出来。钱长老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赤龙真人坐在一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赵烈站在他身后,垂着手,一言不发,不过他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人手上的酒葫芦。
墨羽翎和邱露儿悄悄站到钱长老身后。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墨羽翎身上停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却没有多问。他转过头,对着钱长老举起葫芦:“老钱,来一口?”
钱长老没有接,他沉着脸看着那人,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友善,而是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情绪。
“郑千秋,”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也没想到,震天教来的人会是你。”
郑千秋!
这三个字落在墨羽翎耳朵里,像一块石头投进湖面,荡开圈圈涟漪。原来这人就是在北戈城时,钱长老说的那个郑千秋,震天教南岳护法,临仙境大能郑千秋!
墨羽翎的心跳快了几拍。
郑千秋把葫芦轻轻搁在桌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看着钱长老,那目光里有一种墨羽翎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感慨,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沉甸甸的疲惫。
“老钱,”他开口,声音不像方才那样张扬了,“别老摆一副死人脸啊!我这一杯醉仙酿,还不够给你赔罪吗?”
钱长老冷哼一声,那声冷哼里带着几分讥诮:“赔罪?不敢不敢。郑千秋,你这临仙境的酒,我喝不起。”
郑千秋皱了皱眉头。两道浓眉拧在一起,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他看着钱长老,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解:“几十年不见,你就是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