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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外,是连绵的雪山。雪线之上,是终年不化的冰盖。冰盖之上,是一轮弯弯的月亮。
那月亮是红色的。
红得像血,像火,像一面被鲜血浸透的旗帜,悬在苍茫的天幕上。那红芒如一层轻纱,薄薄地披在雪山之上,把这茫茫白雪染成了一片血红。
摩诃耶望着那弯红月,沉默了很久。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佝偻,更加瘦削。灰色的僧袍在风中微微拂动,像一面破旧的旗。他站在那里,仿佛与这雪山、这红月、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诸位施主,”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们可曾注意过,这两年的月亮,与往年有什么不同?”
钱长老心中一阵翻腾,可他见摩诃耶的目光并未看向自己,于是强自镇定。
众人默然。
摩诃耶的声音继续响起:“月还是那轮月,红还是那样红。可看月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那双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古井,井底映着那弯红月。
“诸位施主,可知这两年,西厥发生了多少事?”
钱长老和赤龙真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摩诃耶也不需要他们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两年前,千阳墨家,一夜之间,满门尽灭。墨大学士,千阳支柱,国之栋梁,一生为国,却落得个惨死家中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墨羽翎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他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他身旁的邱露儿确实敏锐的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她忍不住伸出手,本想拍拍墨羽翎的背,给他一些安慰,可不知为何,又突然缩了回来,脸颊浮上一层殷红。
摩诃耶仿佛没有察觉,继续说道:“墨家出事后,千阳国朝纲不振,民心惶惶。虽还有白家军权在握,力保社稷,可朝中大臣,乃至龙椅上那位,心中可还有几分是千阳?”
没有人说话。
摩诃耶又道:“震天教召开天门大会,百宗齐聚,空前绝后。那场大会,确实精彩。可大会之后呢?”
他轻飘飘地瞟了一眼赤龙真人,继续说道:“龙虎山埋伏法云宗,岂料绝神谷和兽神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法云宗与龙虎山死伤数人,赤龙施主的爱徒险些命丧黄泉。”
听到这里,赵烈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片细密的伤疤。
“再后来,”摩诃耶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妖兽暴乱,大举攻城。规模之巨,实力之强,千年来仅见。千阳国边境生灵涂炭。法云宗、龙虎山、震天教,纷纷出手相助。最后赢了,可赢的代价是什么?修士死了近千人,甚至化劲期强者都死了不少。凡人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如今,震天教与我小千界摩擦升级,两强相争,底层修士不知死了多少,千阳国民更是水深火热。”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这两年,死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