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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红馆与外头废弃工业区的死寂截然不同。
暖光从水晶灯里漫下来,落在莉莉丝长长的睫毛上,把她眼底那点冷硬都柔化了几分。
她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正翻着一叠精致的礼盒清单——
月底了,该给手下姑娘们准备护手霜、香水,给安保队挑实用又有面子的小物件。
说是收买人心,也确实是收买人心。
但红馆上下肯为她拼命,肯为她守口如瓶,肯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挡枪,也不全是靠这些东西。
莉莉丝拿起一支丝绒口红,在灯下轻轻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不响,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莉莉丝眉尖微不可察地一蹙,放下口红,低头看向来电显示。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弟弟。”
她指尖顿在听筒上方,没有立刻接。
克劳斯。
她这个弟弟,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嚣张、草包、心狠手辣却没脑子,仗着她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惹了一堆烂摊子,从来只会躲、只会赖、只会把事情越搞越大。
看来这次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
莉莉丝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了听筒,贴在耳边,没有出声。
另一边。
假药工厂二楼办公室。
克劳斯瘫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阴沉。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再长长地吐出去,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开,模糊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一天一夜,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恐惧、焦躁、绝望、屈辱,一层层把他裹得喘不过气。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一辈子都不想主动拨通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两边都沉默。
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莉莉丝握着听筒,安静地听着对面粗重而压抑的呼吸,眼神冷淡。
良久,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找我做什么。”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求我”的漠然。
克劳斯喉咙滚动了一下,烟蒂烧到了指尖,他才猛地回过神,掐灭在满是烟屁股的烟灰缸里。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莉莉丝几乎要直接挂掉。
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里硬生生剜出来:
“我认输了。”
“让幽灵停手吧。”
认输。
这两个字几乎把他最后一点尊严碾得粉碎。
莉莉丝听到这两句,反而轻轻嗤笑了一声,抬眼看向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
维斯正坐在那里,安静地翻着一本书,听见笑声,抬眸望过来。
莉莉丝对着他微微颔首,指尖按下了听筒上的免提。
“克劳斯,”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冷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挖苦,“你认输?你当初不是很威风吗?派杀手去杀维斯,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以为没人敢动你?”
她特意顿了一下,一字一顿,清晰地送进电话那头:
“忘了告诉你,维斯现在就在我旁边,好好的,完整无缺。”
克劳斯在电话那头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