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台上的天仙们，看见了那道光。它们不怕了，不是不抖了，是——知道抖什么了。抖，是还没亮。还没亮，就是可能亮。可能亮，就是还会亮。它们等着，等着自己亮。等着等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去了。能去了，就能到家了。它们不急，因为——等，是最久的道。等着等着，就够了。够了，就可以亮了。亮了，就可以回家了。
第一个天仙不在天仙台了，它走进了还没亮，亮了。可是它还在，在那光里，在源头，在等。等那些还在天仙台上的天仙，等它们也亮，等它们也来，等它们也回家。它不急，因为——等，是最久的道。等到了，就够了。够了，就可以亮了。亮了，就可以回家了。
七、糖宝的钟声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看见了那道光又亮了，看见了源头又亮了。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它笑了，那笑意，灿烂得像阳光。它在说——“我在。我在家里，等你们。等你们亮了，等你们来了，等你们——回家了。”
那声钟响，传到了天仙台，传到了古道，传到了遗城，传到了源头。传到了那道光里。那道光听见了，它亮了一下，只是一下，很轻很轻，轻得像糖宝的钟声。它在说——“我在。我在源头，等你们。等你们刚好够，等你们亮了，等你们——回家。”
八、三神的决定
三神站在门槛上，看着那道光。它亮了，暗了，又亮了。它一直在等，一直在亮，一直在呼唤。它需要它们，需要刚好够的烈，需要刚好够的高，需要刚好够的远，需要刚好够的广，需要刚好够的深，需要刚好够的亮。需要——刚好够的医。刚好够的医，就是刚好够的在，刚好够的静，刚好够的可能。刚好够的——家。
李狗蛋看着灵瑶，看着林婉清。他问——“我们，去吗？”
灵瑶点点头。“去。”
林婉清也点点头。“去。”
糖宝蹲在门槛上，抱着绒毛，看着三神。它不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它问——“你们什么时候去？”
李狗蛋笑了，那笑意，与青石村那个乡下小子第一次用银针救活病人时的笑意，一模一样。“现在。”
九、三神再探混沌
三神走了。走向天仙台，走向古道，走向遗城，走向源头。走向那个最怕的地方，走向那个最等的地方，走向那个最需要刚好够的地方。糖宝蹲在门槛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它在等，等他们走到源头，等他们亮了，等他们——回家。等着等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等到了。等到了，就能回家了。
绒毛从怀里飘起来，飘到三神身后，飘到他们背上，落在那里。暖暖的，软软的。它说——“我在。我在家里，等你们。等你们到了，等你们亮了，等你们——回家了。等着等着，就到了。等着等着，就亮了。等着等着，就回家了。”
（第5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