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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我什么事了。”零号把空果汁罐扔进舱内的垃圾桶,准头极佳,“善后这种事真是有够无聊的。”
酒德麻衣把龙骨十字收进内衬口袋,扣好暗扣,斜眼看了零号一眼:“老板,那个面具女人——”
“别问。”零号闭上眼睛,脑袋靠在舱壁上,“问就是还没到你该知道的时候。”
酒德麻衣沉默了两秒,识趣地闭上了嘴。
直升机向西北方向飞去,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后面。
……
红井之下,路明非抱着诺诺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
周围的景象像是经历了一场微型核爆,炼金阵图的残余光芒在井壁上明明灭灭,像垂死的萤火虫。
破碎的青铜碎片散落一地,被地下涌出的水流泡得锈迹斑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铜锈味和烧焦石头的气息。
昂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路明非。”
校长站在红井东侧的隧道口,大马士革炼金折刀已经收回了袖中,他赤着的上身新旧伤口纵横交错,但站姿依旧笔直,像一棵从未被风吹弯过的树。
“我得先走一步,”昂热说,“有些事需要尽快处理。”
路明非点了点头。
昂热没有在红井多做停留,大步飞奔着离开了红井。
路明非起身抱着诺诺朝着通道口走去。
楚子航和楚天骄此时出现在通道的另一头。
之前那三个拦路的面具人应该是已经被解决了,具体过程路明非没有亲眼看见。
但从楚子航身上新添的伤口和楚天骄手中那把黑唐刀上还在滴落的粘稠液体来判断,那场战斗绝不轻松。
楚天骄靠在墙壁上,冷峻的面孔在阴影中半明半暗。
他左肩上被贯穿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渗出的血还是把绷带染成了深褐色。
楚子航蹲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急救包里最后一卷绷带,动作很轻地帮他固定。
“绑松了。”楚天骄说。
“是你动来动去。”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路明非抱着诺诺走过来的时候,楚天骄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冷淡得像看一个不太相熟的路人。
但路明非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诺诺身上停了半秒,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后才移开。
“感谢楚叔叔。”路明非说。
“别乱叫。”楚天骄皱了皱眉,“我不是什么楚叔叔,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路明非语塞,无辜的看着楚子航用眼神询问楚父是不是刚才战斗时伤到了脑袋?
楚子航回以无奈的眼神,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身上有奥丁的印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有必要装不认识吗?奥丁管天管地管那么多?
但楚子航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这是他爸的顾虑,既然他坚持,他觉得也就没必要多说。
他把绷带的末端系好,收起急救包站起身。
楚天骄也站起来,他把黑唐刀插回腰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楚子航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隧道里听得清清楚楚。
楚天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楚子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管小小的外伤喷雾剂。
那是他之前从东京塔安全屋里顺手拿的,当时只是出于习惯。
他把喷雾剂扔了过去。
楚天骄偏头单手接住。
“左肩的绷带只能撑六个小时,”楚子航的声音平板得像在背药品说明书,“之后用这个喷一下,别沾水。”
楚天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喷雾剂,又抬头看了看楚子航。
“……知道了。”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隧道深处渐渐远去,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水,涟漪散尽后一切归于平静。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对父子的相处方式,和正常人类相比大概偏差了有十万八千里。
“师兄,他到底还是接受了你的好意。”路明非颠了颠怀里的诺诺,苦笑着打破了隧道里的沉默。
楚子航收回视线,那张冷峻的面瘫脸上似乎柔和了半分,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作解释。
“走吧,卡塞尔的医疗队就在上面。”楚子航看了一眼昏迷的诺诺和满身是血的路明非,转身在前面引路。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诺诺跟上楚子航的步伐,一步步向着通道尽头那抹破晓的天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