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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把大般若长光挂在腰上,逆着逃命的人潮,一步步走向风雨飘摇的东京市区。
市区,浅草寺附近的积水已经没过大腿。
源稚生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是有碎玻璃在搅动。
他手里的蜘蛛切和童子切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黑血。
源稚女乖巧地站在他身侧,那一身绝美的红白歌舞伎戏服现在沾满了泥浆和肉渣。
但他的眼睛却非常明亮纯净,只要看着哥哥的侧脸,他就觉得这末日废墟也是极乐净土。
樱、乌鸦和夜叉呈扇形护卫在他们身后,每个人的衣服都被血水泡透了。
“少主,这没法打了。”乌鸦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苦笑着把打空的弹匣退出。
四条街区的疏散通道全塌了,自卫队的人撤得比兔子还快。
咱们再这么跟这些骨头架子耗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
源稚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冷得像一块冰。
“先不管这里了,我们去红井。”源稚生把刀回鞘。“这一切是赫尔佐格搞出来的,必须在源头掐断,我们去杀了他。”
“我都听哥哥的。”源稚女笑眯眯地附和,哪怕源稚生现在说要去炸了富士山,他也会高高兴兴地去搬炸药。
就在这时,漆黑的街角尽头突然传来引擎的狂怒嘶吼。
一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水上摩托撕开积水,以一个极度嚣张地漂移姿态停在他们面前。
水花溅了夜叉一脸,骑车的银发老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哪怕在世界末日里也保持着剑桥折刀的骚包气场。
而后座上,蹲着一个穿黑风衣、背着一捆古刀的干瘪老头。
“昂热校长?”源稚生皱了皱眉。
“哟,年轻人们,看来你们也放弃当救世主了。”昂热利索地跨下摩托。“这是准备去哪?”
“红井。”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去那。”昂热掸了掸西装上的水珠,然后一把将后座上那个老头拽了下来。
“不过在去拼命之前,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上杉越,蛇岐八家的前代大家长。”
源稚生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上杉越这个名字,那是家族历史上最大的耻辱,一个逃跑的影皇。
“哦对了,还得补充一句。”昂热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他也是你们俩的亲生父亲。”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乌鸦嘴里的半截烟头吧嗒一下掉进了水里。
夜叉瞪大了牛眼,看看源稚生,又看看那个干瘪的老头。
樱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薄铁片。
源稚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亲生父亲?
他被赫尔佐格那个老王八蛋骗了二十几年,不知道自己真正是谁,为何而战。
现在突然跳出一个背着一麻袋破铜烂铁的拉面师傅,说是他爹?
“那个……”上杉越局促地搓着手,老脸涨得通红。
他刚才在路上演练了一百多遍怎么做一个威严的父亲,但现在一看到这两个挺拔俊美的年轻人,他紧张得连日语都不会说了。
“你们……你们长得真好看,这眉眼……随我。”
源稚女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上杉越,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既然是哥哥的爸爸,那也是我的爸爸。
“好了,没时间给你们演什么大型认亲催泪连续剧了。”昂热看了一眼手表。
“再不去红井,你们那个可怜的妹妹就要被赫尔佐格吸成一具干尸了。”
父子三人的第一次会面,连一句像样的寒暄都没有,就被裹挟着冲向了命运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