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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没动,他的视线落在楚天骄身上,从头发看到脸,从脸看到肩膀,再到握着刀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虎口有一道陈年旧伤,是很多年前留下的疤痕,楚子航记得,因为那道疤的形状很特别,像个月牙。
楚子航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又一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他走到楚天骄面前,停下,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手掌落在肩上的触感很实,带着体温,楚子航感觉到眼眶发热,但他没让那种情绪表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恢复到平时那张面瘫脸。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路过。”楚天骄说,“看见有人在打我儿子,就上来看看。”
骗人,楚子航知道他在骗人,东京塔现在被猛鬼众和死侍围得水泄不通,普通人根本就不会靠近,更别说“路过”。
楚天骄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他一直都在附近,一直在暗中看着。
“奥丁的事……”楚子航说。
“以后再说。”楚天骄打断他,视线转向安全屋的方向,“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话音未落,观景台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不是断电那种熄灭,是更彻底的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光都吸走了。
楚子航的黄金瞳自动点亮,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视野。
他看见楚天骄也点亮了黄金瞳。
那双平时隐藏在美瞳下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和楚子航一样的金色火焰,但更亮,更凝实,像是两颗熔化的太阳。
“有棘手的东西来了。”楚天骄低声说。
黑暗深处传来脚步声,缓慢、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颤。
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楼梯的方向传来,带着压迫感。
楚子航握紧拳头,爆血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退,他能感觉到体内残余的热度,以及那种濒临失控的躁动。
他看了一眼楚天骄,那个男人站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长刀斜指地面,姿态放松得像是在散步。
但楚子航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
脚步声停了,黑暗里走出一个人,不,那不是“人”。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外形,但全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关节处反向弯曲,背后展开一对残缺的膜翼。
它的脸上还残留着人类的五官轮廓,但眼睛已经变成了一对金色的竖瞳,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半龙化,楚子航见过这种状态,在三度爆血的临界点。
但眼前这个东西,龙化的程度比他见过的任何混血种都要深。
“赫尔佐格。”楚天骄说。
那个东西咧开嘴,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它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咳痰。
“楚天骄”它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撕裂,像砂纸摩擦金属,“你果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楚天骄说,“命硬。”
赫尔佐格的身后,又走出两个身影,戴着同样的般若面具,穿着同样的黑衣,连站姿都一模一样。
“影武者。”楚天骄啧了一声,“又是这一套。”
赫尔佐格抬起手,指向安全屋的方向。
“那个女孩我要了。”
楚子航向前踏出一步,挡在安全屋的门前。
“不行。”他说。
赫尔佐格转动竖瞳,看向楚子航,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楚子航。”它说,“不愧是你父亲的好儿子。”
楚子航没说话,他绷紧全身的肌肉,黄金瞳里燃烧的火焰再次升腾。
三度爆血的反噬已经开始,他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是鳞片在生成。
但他没退,一步都不退。
赫尔佐格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的啼叫,它伸出手,对着楚子航虚握。
楚子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空气被抽干,肺里的氧气迅速耗尽,他张开嘴,却吸不进任何东西,视野开始变暗,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那股窒息感瞬间消失。
楚天骄跨前一步,站在楚子航身前,把他挡在身后,他抬起手里的长刀,刀尖指向赫尔佐格。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他说,“有本事冲我来。”
赫尔佐格的竖瞳收缩。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楚天骄?”
它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同时虚握。
空气开始扭曲。
楚子航看见以赫尔佐格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那些褶皱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玻璃碎片、座椅残骸、甚至是地板,全都被碾成粉末。
楚子航认不出是哪个言灵,那不是风王之瞳,也不是君焰,更不是时间零。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楚天骄向前冲去,时间零的领域展开,他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撞向赫尔佐格。
刀光闪烁。
黑色的长刀斩在赫尔佐格的手臂上,鳞片碎裂,暗金色的血飞溅。
但伤口只存在了一瞬间,鳞片就迅速再生,恢复如初。
赫尔佐格反手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