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微风拂过,带来海水的咸味和院子里蔷薇花的香气。
这本来是个适合穿着花裤衩、拿着一杯冰镇马提尼在躺椅上虚度光阴的绝佳早晨。
但此刻,泳池边的画风却诡异得像是某种非法的地下人体实验现场。
路明非眼底挂着两坨浓重得仿佛用马克笔画上去的黑眼圈,脸色惨白,头发乱得像是个鸡窝,活像只绝食快要羽化的熊猫。
他正神经兮兮地蹲在地上,反复检查两台连夜花重金从黑市高价搞来的专业医用输血仪。
他一边嘟囔着常人听不懂的参数,一边用手指弹着仪器的外壳,似乎想听听里面有没有零件松动的声音。
诺诺推开玻璃门走到后院。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睡裙,裙摆在晨风中微微摇曳。
经过昨晚那场近乎绝望的宣泄和抵死缠绵,她此刻显得精神奕奕,眼神明亮,那头暗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像是一团燃烧的不灭之火。
她走到路明非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家伙,皱了皱眉。
“你昨晚做贼去了?还是背着我跟哪个女鬼大战了三百回合?”
诺诺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但那双好看的黑眸里却掩饰不住浓浓的心疼。
“虚成这样,走路都打晃,你还怎么给我输血?要不再等两天,等你缓过劲来再说?”
“没事,哥现在的身体可是半步初代种,造血能力堪比福岛核反应堆,抽点血就跟献个爱心一样简单。”
路明非拍了拍胸口,挤出一个自以为无比自信、实际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诺诺叹了口气,知道这家伙一旦轴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分别并排躺在泳池边的两张纯白色沙滩椅上。
中间隔着那些闪烁着指示灯、冷冰冰的尖端医疗器械。
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明非熟练地给自己粗壮的左臂绑上橡胶止血带,拍打着静脉,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粗大的采血针扎进血管。
血液顺着透明导管流出的,是极其粘稠、呈现出耀眼淡金色的血。
那血液仿佛自带光源,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甚至隔着塑料导管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惊人热量。
“嘶——”
当另一根同样粗大的针头刺入诺诺纤细白皙的手臂时,她忍不住微微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医疗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带着炽热高温的金色血液开始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诺诺的身体猛地一震,瞬间绷紧得像是一张拉满的长弓。
她感觉进入血管的根本不是某种维持生命的液体,而是一股滚烫沸腾的岩浆。
那岩浆带着狂暴而不可一世的威压,顺着手臂的静脉疯狂奔涌,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忍着点师姐,别怕。”
路明非盯着仪表盘上显示的流速,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抖,“我的血很安全,它正在改造你的身体,为你打地基。”
随着血液的不断涌入,诺诺原本白皙的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就像是喝了最烈的伏特加。
她白玉般的肌肤下,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游走。
更可怕的是她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后院里,那声音大得像是在敲击着远古战场的牛皮战鼓。
“咚!咚!咚!”
每一下都震耳欲聋,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龙正在她的胸腔里苏醒。
反观另一张躺椅上的路明非,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大量高纯度血的快速流失,加上彻夜未眠的精神紧绷,让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额头上滚落,彻底浸透了后背的衬衫,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瞳孔边缘甚至出现了涣散的迹象。
诺诺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异样,她艰难地转过头,想要开口让他立刻停止。
但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带因为体内瞬间飙升的高温而暂时失声了。
她急切地瞪大眼睛,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流淌着熔岩般的暗金色。
她用眼神拼命地示意路明非:足够了,不要再抽了,你会死的!
“别动!差一点都不行!”
路明非读懂了她的眼神,但他咬紧牙关,甚至咬破了舌尖。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调动“不要死”的力量,给自己维持最后的一丝清醒。
他的精神领域全面展开,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他即将崩溃的意识。
他盯着那台无情的泵机,看着刻度一点一点地攀升,硬是靠着这股非人的意志力,撑到了仪器发出“滴滴”的到达预定阈值的警报声。
“搞定……”
拔出采血针头的那一刻,路明非虚弱地笑了笑,眼前猛地一黑。
他身子一歪,险些从沙滩椅上直接栽进旁边的泳池里。
而与此同时,躺在另一边的诺诺却感觉体内最后一丝阻滞被冲破。
那沸腾的金色岩浆在她体内完成了闭环,她大口喘息着,猛地坐起身来,只觉得体内充满了足以徒手撕裂钢铁的爆炸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