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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康斯坦丁突然放下了手柄。
少年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温度都跟着往上窜了十几度,一簇簇细碎的火星在半空中跳跃。
“哥哥,真的吗?”
康斯坦丁一把拽住诺顿的花衬衫袖子,急促地问:“我们可以去吃全世界所有好吃的吗?比如电视上的法国大餐,还有意大利面,还有那种很大很大的烤肉!”
诺顿低头看着弟弟,那双温润深沉的黄金瞳里褪去了所有的仇恨。
几千年的孤独和厮杀换来的只是沉睡与毁灭,而现在,他只要动动这笔钱,就能带弟弟去享受人类社会最顶级的繁华。
他伸手揉了揉康斯坦丁栗色的柔软短发。
站起身,诺顿几步跨到路明非面前,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骨节粗大的手指压得路明非往下沉了沉。
“好兄弟,一辈子。”
“别搞得这么煽情。”路明非嫌弃地拍开诺顿的手,“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个屁,你们有想做的事情,就立刻去做,别有遗憾就行。”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晨曦,“千万别学某个倒霉的象龟,最后连个壳都没留下,只剩下一肚子的遗憾。”
“什么象龟?”诺顿好奇地挑了挑眉毛。
路明非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半瓶可乐灌了一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出一点发涩的错觉。
“曾经有个家伙,家里是混日本黑道的,我后来管他叫象龟。
这倒霉蛋是他们家的少主,天生就是斩鬼的刀,背负着整个家族甚至整个极道世界的烂摊子。”
路明非盯着可乐罐子上的红色商标,继续往下讲,“但他其实根本不想砍人,也不想当什么少主。
他的内心深处,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跑去法国的一处天体海滩,在那边开个小摊卖防晒油。
每天的任务就是给那些穿着比基尼的漂亮女孩涂抹防晒霜,晒着太阳喝着冷饮度过余生。”
诺顿摸了摸下巴,认真地点评:“卖防晒油这个想法颇为普通,但每天看比基尼美女这个志向绝对值得学习。”
“是啊,很伟大的志向。”路明非咧嘴笑了笑,手指捏瘪了空掉的可乐罐。
“据说为了这个破梦想,他甚至专门去考了法国的导游证。
把导游指南背得滚瓜烂熟,连当地哪家披萨店好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结果呢?”
路明非顿了顿,窗外一阵冷风卷着树叶撞在玻璃上。
“最后他还不是死在了黑道的纷争里,被卷进一摊洗不干净的烂泥里。
直到咽气的那一刻,他也没能买到飞往法国的机票,更没亲眼见识过天体海滩长什么样。
他到死都在做着那件不属于他的伟大事业,而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连个开头都没捞着,这是什么狗屁命运?”
电竞房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游戏界面上的异龙还在不知疲倦地扇动着肉翼。
“这真是个悲惨的故事。”诺顿抓起一根古巴雪茄,在手里转了转。
路明非把捏扁的可乐罐丢进垃圾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所以啊,要走就趁早,动作快点,趁着卡塞尔学院那帮老疯子还没找上门,赶紧滚蛋去潇洒。”
诺顿听完路明非的故事后,便雷厉风行地完成了打包,当天下午就急匆匆的告别路明非和诺诺,带着弟弟来到了滨海市机场。
停机坪上的湾流客机已经完成了燃油补给,舷梯放下,地勤人员正在搬运寥寥无几的行李。
为了融入人类社会,更彻底的伪装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他换上了一件黑皮夹克,退下来的颓废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