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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早就不在沙发上躺尸了。
这会儿他像个饿死鬼投胎般扒在中岛台的边缘,半个身子探进厨房区域,哈喇子差点汇成涓涓细流滴在昂贵的台面上。
“师弟啊,你这是在哪家新东方进修过吗?
这味道,这色泽……我单方面宣布,卡塞尔学院食堂的大厨都该被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芬格尔死命吸着鼻子。
路明非眼皮都没抬,反手用筷子敲掉芬格尔试图偷吃排骨的贼手,“去去去,刚出锅的,烫嘴!滚去把餐具摆好,准备开饭!”
楼梯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诺诺洗完澡了。
她换上了一件极具垂坠感的酒红色丝绸吊带睡衣,赤着脚,就那么慵懒地顺着木质楼梯走下来。
发梢还有没擦干的水滴,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滑落,没入睡衣领口那道引人遐想的深渊。
卸下了一身带刺的红玫瑰伪装,这会儿的她柔媚得要命。
诺诺根本没理会旁边疯狂吞口水的芬格尔,径直走到路明非身后。
她自然地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路明非结实的腰身,将下巴轻轻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她闭上眼,深长地嗅着空气中糖醋酱汁和黄油交织的烟火气,脸颊贪恋地蹭了蹭路明非后颈温热的皮肤。
路明非手里的锅铲停顿了半秒,他反手夹起一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排骨,轻轻吹了吹表面滚烫的酱汁,反身越过肩膀,小心翼翼地递到诺诺唇边。
诺诺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腮帮子微微鼓动,满意地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话也没说,但空气里那种浓稠到化不开的粉红色泡泡简直能把人活活憋死。
芬格尔终于看不下去了,痛苦地捂住眼睛哀嚎:“天呐!这该死的人类繁衍前奏的酸臭味!
你们考虑过单身狗的死活吗?强烈要求立刻开饭!我要用这块M9和牛填满我受伤的心灵!”
夜幕彻底降临,餐厅里的复古吊灯洒下橘黄色的暖光。
长长的橡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
路明非的手艺得到了极其热烈的响应。
连一直怯生生的康斯坦丁都啃排骨啃得满嘴是酱,黄金般的瞳孔里闪烁着单纯的快乐。
芬格尔风卷残云地干掉了半盘和牛,一边剔牙一边开始敲边鼓。
“师弟啊,我观察了一下,二楼就两台电脑,一台被那个重度网瘾龙王占了,另一台是咱们尊贵弟妹的专属。
那我呢?我这个为了你们跑前跑后、冒着生命危险完美避战的救赎计划总军师,连个上网冲浪的工具都没有吗?”
话里话外,全是明晃晃的敲诈。
路明非端着碗,下意思地转头看向诺诺。
诺诺扯过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霸气挥手:“明天就去买!一人配一台顶配!咱们不差钱!”
“弟妹威武!卡塞尔之光!陈家大小姐万岁!”芬格尔当即激动地举起装满红酒的玻璃杯大声欢呼。
诺顿听到这话从饭碗里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老唐的记忆让他对这种白嫖顶配电脑的好事毫无抵抗力。
诺诺接着补充:“明天顺便再去几趟超市,给康斯坦丁多买点零食,我看他挺喜欢那个草莓味软陶的。”
被点名的康斯坦丁停下啃排骨的动作,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开心得连下巴上的酱汁都忘了擦。
晚餐在极其喧闹欢乐的气氛中结束,路明非利索地把所有盘子塞进全自动洗碗机。
清理完毕后,诺诺端坐在下沉式客厅那组米色沙发的中央。
她环视着这群战斗力爆表但日常极度不靠谱的危险分子,清了清嗓子,开始以女主人的身份确立这栋房子的生存法则。
“都听好了,规矩只说一遍。”
诺诺抬起修长的手指,“第一条铁律,三楼是我和路明非的绝对私密禁区。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敢踏入一步,没收一切零食,切断所有网线!”
极其狠辣的惩罚措施,对于在座的网瘾少年和吃货来说,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芬格尔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他太懂得看风向了,极其自觉地抓起一个鹅黄色的方形抱枕,一路打滚滚进客厅最深处。
拍了拍屁股底下的沙发垫大声宣布:“本座声明,从今天起,这组云朵沙发正式改姓‘冯’!这就是我的私人领地!”
诺诺没搭理耍宝的芬格尔,转头看向康斯坦丁,语调立刻切换成了极度的温柔。
她像变魔术一样,从旁边的一个牛皮纸购物袋里拎出一套印着棕色小熊图案的全新连体睡衣,递到康斯坦丁面前。
“康斯坦丁,你就住在一楼那间阳光最好的客卧,被子都换了新的。”
病弱的青铜幼兽愣住了。
他捧着那套带着阳光与洗衣液清香的棉质睡衣,感受着布料上柔软的触感。
曾几何时,他只是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青铜城里、随时准备殉道的火焰囚徒。
而现在,有人给他准备了带有卡通图案的睡衣,告诉他这里有他的一间房。
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在这个十五六岁少年的眼底蔓延开来。
他把睡衣紧紧抱在胸口,极轻、极郑重地吐出几个字:“谢谢姐姐。”
站在一旁的诺顿冷眼看着这一切。
作为初代种,他本应对这种人类的规矩不屑一顾。
但在看到弟弟眼底那种满足与安心后,这位暴怒的龙王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极度憋屈的暂住协议。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的窝。”诺诺拍了拍手。
路明非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拉起诺诺的手,两人十指紧扣,踩着木质楼梯,一步步走向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