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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顿拍了拍衣袖,连看都没看那个废柴一眼。
另一边,键盘的敲击声已经密集得连成了一片雨幕。
路明非接手了残局。
双手搭在键盘和鼠标上的瞬间,他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
屏幕上的局势惨不忍睹,老唐的虫族基地已经被对面的神族压制得死死的,资源线几乎崩溃。
对面的微操简直堪称恐怖,每一个探机走位都精妙到毫巅,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有点意思。”路明非低声念叨了一句。
他的左手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快捷键被敲击得噼啪作响。
原本散乱的虫族部队在他的调度下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他没有去补救那些已经烂掉的防线,而是直接选择了最不要命的换家战术。
路明非的手指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屏幕上满是血肉横飞的爆炸特效。
最终,随着最后一波自爆飞蚊的精准打击,神族的主基地在火光中化为废墟。
大局已定。
屏幕中央跳出大大的“VICTORY”。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这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甚至比昨晚和师姐切磋武艺还要累人。
公屏上,对面打出了两个字母。
“GG”。
赢得很艰难,但终究是赢了。
路明非正准备敲一句“承让”装个逼,对话框里突然又跳出一行字。
“你是路明非?”
那行绿色的字体在幽暗的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路明非的手指瞬间僵在键盘上。
以前他在星际频道里只用过一个ID。
那个傻乎乎的,带着浓浓中二气息的“明明”。
以前和老唐连麦打游戏,老唐也只是一口一个明明地叫着。
就算自己的风格能被一些老人认出来,也不应该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路明非赶紧敲击键盘:“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系统提示:对方已下线。
他盯着那个灰暗的头像看了一会儿,毫无头绪。
网吧里混合着脚臭和泡面味的空气依然浑浊,旁边还有几个人在为了CS里的爆头破口大骂。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这是路明非苟活至今的最高法则。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何况现在他自己也算半个高个子了。
他把椅子往后一滑,挤到旁边那四个正在进行跨物种交流的奇葩群体中间。
诺顿看他转过来,立刻问:“赢了?”
路明非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宗师派头:“那当然,我是谁啊,这种局不是有手就行?学着点吧,这就是人与龙的差距。”
诺顿难得没有发脾气,只是冷哼了一声,默认了这个事实。
芬格尔递过来一罐开好的啤酒:“得了吧,刚才我看你那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要不是对面失误了一个走位,输赢还未可知...”
“闭嘴吧师兄,你的游戏水平先超过老唐再说。”
康斯坦丁已经吃完了第三个,脸上沾着一点白色的糖粉,他拉了拉诺诺的袖口准备再要一个。
诺诺耐心地用纸巾给他擦脸,活像个带着自闭症弟弟出门的知心大姐姐。
路明非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说个事儿。”他把啤酒罐放在桌上,“我和诺诺打算回滨海小城。
反正还有一个星期的病假,在这儿闻下水道味儿也没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打算?”
话音刚落,芬格尔放下了手里的半罐啤酒。
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荡漾的笑:“滨海?就是你那个风景如画、海鲜便宜的快乐老家?
你这话算是问对人了,其实吧,我觉得康斯坦丁最近有点缺钙,正需要去海边晒晒太阳吹吹海风,多吃点生蚝补补身体……”
诺顿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反驳。
“所以……”芬格尔顺势靠过来,“咱们的车票,是不是你这位有黑卡的大佬一并报销了?”
路明非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他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真的是为了白吃白喝连脸都不要了。”
几个人坐在那里,诺诺还在教康斯坦丁怎么撕开另一包零食的包装。
从那扇满是油垢的窗户缝里,漏进来光。
这一切莫名地有种鸡飞狗跳的温暖。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诺诺那红色的发尾在阳光下跳跃。
那就一起回家吧,回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和芬格尔的易拉罐碰了一下。
“干杯。”他轻声说。
金属碰撞的脆响淹没在网吧的嘈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