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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知道的,我是有底牌的男人。”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平时没有的痞气。
“我能瞬间重新恢复身体状态,满血复活那种,我是个挂逼我怎么会轻易死呢?”
诺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紧紧抿着嘴唇,心里一万个不信。
她从来不是那种天真的小女孩,她从小就深深地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路明非口中那个神秘的“底牌”,必定和“不要死”一样,到最后都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路明非……”
牡丹园方向再次传来惊天动地的轰响。
这一次比前几次更猛烈,协和医院的楼顶出现了两条清晰可见的裂缝,积水从裂缝中向下灌涌。
在远处的暴雨天际线上,一个庞大到足以遮蔽半边天空的水体轮廓正在缓缓升起。
那个轮廓模糊而骇人,宛如一座由液态海洋堆砌而成的巍峨山岳,正从城市的废墟中拔地而起。
我操!?那是什么鬼东西!老唐……不会有事吧?
楚子航和夏弥也看到了那个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景象,两人的身体同时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没时间了。
“不能再等了。”路明非的语气急切起来,“诺顿那边撑不住了。师姐——”
“我不走!!”
诺诺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暴雨,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路明非看着诺诺。
看着她湿透的红发、倔强的下巴、微微发抖的嘴唇、握成拳的双手。
看着她乌黑的眸子里那种与世界为敌的固执,那种“你就算把我绑上直升机我也要跳下来”的不讲道理。
他就知道,语言已经说服不了这个女人了。
于是路明非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路明非猛地一步跨上前,伸出双手无比霸道地捧住了诺诺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
狠狠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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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中的协和医院楼顶。
螺旋桨的轰鸣声、暴雨拍击建筑的噼啪声、远方龙王战场传来的沉闷爆炸声,所有声音在这一刻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白噪音。
路明非吻住诺诺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温柔轻吻,而是带着“我可能明天就死了”的决绝与炽烈。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凶猛得像是一场倒卷的海啸。
诺诺最开始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的身体本能地僵硬,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路明非湿透的胸口,想要用力推开这个突然发疯的混蛋。
但在下一秒,路明非的手指已经强势地滑入她湿漉漉的红发中,掌心死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将她整个人、连同她所有的倔强和反抗,彻底揉进了这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深吻里。
暴雨如注,砸在他们单薄的肩膀上。
直升机的旋翼在不远处轰鸣,但天台上仿佛只剩下狂风和雨声。
路明非吻得极尽用力,绵长而热烈。
他像是要把这场暴风雨中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牵挂、所有给不出的承诺、所有压抑在心底的爱意,全部揉碎了,混合着雨水,蛮横地塞进诺诺的灵魂里。
诺诺抵在他胸口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力气,慢慢蜷曲起来,最终死死地、颤抖着攥住了他冲锋衣的前襟。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分不清那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滚烫的眼泪。
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两人交叠的指节上,碎成无数瓣。
一旁的楚子航默默地转过了身,面朝牡丹园的方向,身姿笔挺得像是一棵孤独的松树,安静地看着远处那座正在膨胀的水之山岳。
但他那常年不见阳光般苍白的耳朵尖,却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甚至有些不自然地握紧了村雨的刀柄,手背上青筋微凸,似乎想用这种随时准备拔刀砍人的姿态,来转移注意力掩饰尴尬。
夏弥最初也愣了一秒,随后很识趣地别开了视线。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复杂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神情。
有对路明非这混蛋居然又一次在她耶梦加得的眼皮子底下秀恩爱的无力吐槽感。
有对这种生死关头依然不管不顾用力去爱的感慨,还有一丝被她迅速压下去的羡慕。
她抱着手臂,侧身望向暴雨中的城市废墟,嘴角最终弯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