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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恺撒一眼。
“带路啊,贵公子。”
恺撒跟上去。
他们踏过走廊上沉睡的私兵,经过楼梯口那个四仰八叉的守卫,穿过一楼空无一人的中庭。
地面上散落着几个打开的礼盒和喝空的红酒瓶,推开了庄园的侧门。
南方冬天的空气迎面扑来,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味。
围墙下的哨位上,两个私兵背靠背坐在地上,头歪在一起,像一对在公交车上打盹的情侣。
诺诺踩着那双大了两号的布鞋,啪嗒啪嗒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头也不回。
恺撒在昨天下午“散步”时就已经找到了电网的控制箱位置并记住了编码。
他们一路走过芭蕉丛和荔枝树,走进了庄园外那条通往公路的泥泞小道。
远处有引擎的声音。
恺撒在小道边停下脚步,掏出手机。
手机有信号了,陈家庄园的信号屏蔽装置显然也在“礼物攻势”的范围之内,负责值守设备的技术人员同样收到了一瓶好酒。
他拨了一个号码。
“嗯,是我。车在哪里?……好,三分钟。”
他挂断电话,对诺诺说:“我在附近镇上租了一辆车,付的现金,没有身份记录。”
诺诺没有问他什么时候租的,她已经不想问了。
这个人居然能在十几个小时内完成一整套包含空运物资、下药布局、路线侦察、车辆准备在内的完整逃跑计划。
这就是恺撒?加图索。
他可以迷茫一天一夜、甚至更久。
但只要他想通了,他的执行力和谋划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事参谋叹为观止。
一辆灰色的、毫不起眼的大众桑塔纳从泥路尽头驶来。
诺诺看着那辆车,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不可置信的笑。
“恺撒?加图索,”她说,“你居然租了一辆桑塔纳。”
恺撒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低调。”
“你人生字典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词的?”
“大概是在我坐了十一个小时经济舱之后。”恺撒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进去,调整后视镜。
他的膝盖几乎顶到了方向盘,这辆车的座椅空间对于一米八的欧洲贵族来说过于局促了。
诺诺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车门发出一声廉价的金属碰撞声,恺撒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发动引擎。
发动机发出一种有气无力的轰鸣,和布加迪威龙那种撕裂空气的咆哮相比,就像把交响乐团换成了一只哮喘的老猫。
桑塔纳颤巍巍地驶上了公路。
诺诺靠在椅背上,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
南方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她红色的发丝。
她把左手伸出窗外,手指张开,让风从指缝间穿过。
左手无名指微微蜷曲。
直达心尖的悸动,仍在那里。
比早晨醒来的时候更清晰了一些,像一根看不见的红线正在被某种力量轻轻拉紧。
她不知道线另一端的路明非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蜷着手指,感受着同样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