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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硬是咬着牙,双臂收得更紧了。
他能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在剧烈地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悲伤。
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背上,毫无章法,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风衣。
看着她这副样子,恺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
他记忆里的诺诺,永远是那个张扬自信、光芒四射的红发巫女。
是那个威风凛凛地站在法拉利车顶上,对着全世界竖中指的女王。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如此绝望。
一丝于心不忍,让他手臂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帕西!你干什么!”恺撒的怒吼在隧道中回荡。
帕西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闪到了诺诺的身后,他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捏着一支闪着寒光的注射器。
里面是足以让一头公牛瞬间昏睡的强效镇静剂。
“抱歉,少爷。”帕西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汇报一项日常工作。
“为了家族的利益,路明非必须死,而陈小姐必须活着,跟您回去。”
冰冷的针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诺诺白皙的颈侧动脉。
诺诺的身体猛地一僵,疯狂的挣扎戛然而止。
她瞳孔中的火焰迅速涣散,变成了无尽的灰暗。
最后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那只垂下的左手,无名指徒劳地朝着远方那片吞噬了光明的黑暗,轻轻地、无力地抓了抓。
仿佛想抓住那根只有她和路明非能感应到的,无形的红线。
最终,她的身体软了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恺撒那沾满她鲜血和泪水的怀里。
也就在此时,隧道深处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像是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十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如幽灵般从扭曲的空气中浮现,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
为首的男人抱着一个婴儿,那正是陈家的“钥匙”。
“钥匙”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啼哭。
随着哭声,他们身后的空间被强行撕裂开一道闪着白光的裂口,门外,是北京那属于现实世界的冬夜。
卫队长向恺撒微微躬身,语气却毫无敬意,只有冰冷的命令:“加图索少爷,得罪了。家主有令,请您和小姐立刻离开这里。”
恺撒抱着怀中安静下来的诺诺,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阴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他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滔天的愤怒。
他,恺撒·加图索,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此刻却像个战败的俘虏,被一群他看不起的东方家族的私兵半强迫地“护送”着。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诺诺那张泪痕未干的恬静睡颜,手臂上的咬痕和手背上的抓痕火辣辣地疼。
可这点皮肉之痛,又怎及得上他心中那份被背叛、被操控、被剥夺了尊严的万分之一。
最终,他抱着诺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那扇通往现实世界的门。
在他身后,尼伯龙根的入口,随着“钥匙”的啼哭声渐渐平息,缓缓合拢,将所有的黑暗、阴谋与死亡,重新封锁在这片不属于人间的地下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