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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在那片因失血和恐惧而造成的混乱思绪中,竭力去感知那根看不见的红线。
它还在,它一定还在。
一秒,两秒……
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从无名指的指尖传来。
那悸动带着熟悉的温度,驱散了她心底最后的冰冷。
诺诺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她靠着车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后怕,也不是因为手臂上的疼痛,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安心感。
与此同时,在尼伯龙根中的另一端。
路明非沿着冰冷的铁轨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他加快脚步,冲出隧道,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地铁月台,但它竟然是露天的。
冰冷的冬雨淅淅沥沥地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打在月台的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泥土和淡淡的铁锈味。
月台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子航背着他的网球包,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肩膀,那张“面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身边,夏弥正撑着一把小小的折叠伞,努力想把两个人一起罩住,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着什么。
“师兄!你能不能往我这边挪挪?我的伞就这么大点儿,你再这么坐着,咱俩都得淋成落汤鸡!”
看到路明非,夏弥眼睛一亮:“路明非!你可算来了!快来评评理,你家师兄是不是块木头?”
路明非却没有心情开玩笑,他几步冲到他们面前,急切地问:“诺诺呢?你们看到她了吗?”
楚子航抬起头,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明亮,他摇了摇头:“没有。”
“这里应该是一处未知的尼伯龙根。”夏弥语气肯定的补充道。
又一个尼伯龙根?在北京?除了芬里厄的那个,竟然还有第二个?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这完全超出了他上一世的记忆。
是奥丁的手笔?还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整个世界线已经彻底乱套,滑向了某个无法预测的深渊?
路明非想来想去也理不出个头绪。
夏弥蹲在月台边,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划拉着积水,即便是在这种鬼地方,她依然能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元气感。
“你们真没看见诺诺?”路明非又问了一遍。
楚子航摇摇头:“刚才浓雾散开的时候,月台上只有我们两个。我确定周围两百米内没有活人的气息。”
一阵震动从脚下传来。
强光刺破了黑暗,一辆列车带着呼啸的风停在三人面前。
车厢内的灯光洒在满地的积水上,泛起一片惨白。
车厢里很空。
在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他身上裹着破烂的旧大衣,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低着头,仿佛在打瞌睡。
“看来接我们的车到了。”路明非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然。
“别是什么通往地狱的车就行。”夏弥站起身。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网球包的带子,迈步跟了上去。
三人依次走入车厢。
车门在他们身后咔哒一声锁死,列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