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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醇厚的甜香夹杂着诺诺唇齿间特有的气息,顺着那根塑料管,一点点在路明非的口腔里炸开。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味道,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某种带着魔法的魔药。
不仅驱散了冬日街头的寒意,连带着他因强行释放“不要死”而近乎枯竭的躯壳,都仿佛被这股甜意重新注入了活力。
他痴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诺诺的眼眸,那双总是透着狡黠与锋芒的暗红色瞳孔里,此刻倒映着他坐在轮椅上呆傻的脸。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拉丝,北京冬日那凛冽的寒风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隔绝在了一个无形的结界之外。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下交缠,暧昧的温度节节攀升,路明非能清晰地看到诺诺白皙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自己的鼻尖上。
他咽了一口奶茶,心脏在胸腔里像是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如果现在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如果自己不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一定会直接伸出手,把这个骄傲又别扭的红发小巫女死死按进怀里,然后狠狠吻下去。
就在这气氛旖旎到极点、满天都快要飘起粉红色泡泡的绝佳时刻,不远处的休息椅上,突然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那是一道稚嫩、清脆的男孩声音,带着那种独属于幼童的、全然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好奇:
“哥哥!你看那边那个哥哥好奇怪哦,他为什么要用管子吃那个姐姐的口水啊?是饿了吗?”
“噗——咳咳咳咳!”
路明非就像是突然被一道天雷精准劈中了天灵盖,一口饱含着师姐爱意与体温的“进口奶茶”瞬间呛进了气管。
他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抽搐,震得这辆破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路明非一张脸憋得通红,眼泪都飙了出来。
诺诺也是娇躯一颤,仿佛触电般瞬间直起了身子。
一向自诩脸皮比城墙还厚、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红发小巫女,此刻那张向来写满张扬与无畏的漂亮脸蛋。
肉眼可见地“腾”一下红到了耳根,活像一颗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
她几乎是本能地咬住了下唇,原本温柔的眼波瞬间化作刀剑。
杀气腾腾地向声音的源头怒视而去,大有要把那个口出狂言的小鬼当场片成生鱼片的架势。
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一张木质长椅上,正排排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那个发出致命一击的“小鬼”,看起来其实已经有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身形纤细单薄。
套着一件明显大出好几号的黑色羽绒服,越发显得整个人像是个缩在壳里的怯懦蜗牛。
他长着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栗色的软发温顺地垂在肩头。
那双本该威严的灿金色黄金瞳里,此刻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湿漉漉的。
他正咬着自己的手指,毫无防备也毫无恶意地指着路明非,满脸求知欲。
而在他旁边,坐着一个不修边幅的年轻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黑色皮夹克,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
脸上还架着一副硕大的蛤蟆镜,手里正捏着半个还在往下滴油的北京烤鸭卷饼。
听到弟弟那句语出惊人的天问,那个戴着蛤蟆镜的男人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然后伸出一根油腻腻的手指,勾住蛤蟆镜的边缘,将它缓缓拉下鼻梁。
露出一双在此刻写满了无语、错愕的死鱼眼。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安静,只有不远处电玩城里传来的喧闹音乐还在不厌其烦地响着。
路明非一边捂着嘴剧烈咳嗽、连眼泪都咳出来了,一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艰难聚焦。
当他看清那张虽然透着几丝屌丝气质、但骨子里却隐隐散发着刀劈斧凿般冷峻威严的脸时,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得掉出来了。
“老……老唐?!”
“诺顿?!”
路明非和诺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变调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