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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总有一种悲剧美学的偏好,看到美好的事物有一丝残缺,总会脑补出无数个凄美的故事。
街头的路人频频侧目,眼神中交织着各种复杂的脑内小剧场。
那些目光落在诺诺身上,充满了叹息:多好的姑娘啊,可惜老公是个残疾。
而当目光转移到路明非身上时,又变成了惋惜:多帅的小伙啊,可惜是个瘫子。
这种仿佛被当成感动中国十大人物的注视,让诺诺敏锐地感到了如芒在背。
她向来是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但唯独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同情。
她低下头,凑近路明非的耳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路明非,你个显眼包,干嘛非要坐轮椅,我真想一脚把你从轮椅上踹下去!”
路明非舒舒服服地靠在轮椅的帆布靠背上,惬意地享受着师姐堪比劳斯莱斯司机的推车服务。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过手去捉住了诺诺搭在推车把手上的手。
他们十指相扣,紧紧地契合在一起,像是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连那一线牵的无形羁绊都在指尖微微发烫。
路明非仰起头,倒看着诺诺那张宜嗔宜喜的脸,笑得没心没肺:“踹吧,尽情地踹。不过你可想好了,踹死了我,你可就要年纪轻轻守寡了。”
“守寡?”诺诺抽出手,一巴掌拍在路明非后脑勺上。
路明非缩起脖子,他的后脑传来轻微的压迫感,知道诺诺没有真正用力。
他的大脑在极速运转,推算着诺诺手臂肌肉的发力角度和收缩程度。
以诺诺学习过二天一流的臂力,如果进行全力击打,这一下足以导致我的第三节颈椎脱位。
但她控制了力道,把冲击力限制在了皮肤表层。
路明非却依然装出吃痛的表情,他鸡贼地明白这能向对方传递服软的信号,从而避免进阶的肢体冲突。
两人沿着人行道向前移动,诺诺推着轮椅。
橡胶轮胎碾过地砖缝隙,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前面的路口右转,是一家大型商业综合体,一楼外侧是一长排小吃街,金属锅面升腾起大团的白气。
空气中混合着油脂、孜然和辣椒粉受热后的焦糊味。
诺诺推着轮椅走向人群最密集的区域,周围的人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
路明非坐在轮椅上,脸色呈现出失血后的苍白色。
诺诺走在他身后,红色的长发在自然光下反射出鲜亮的色泽。
一个拿着烤串的女大学生转过头,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诺诺脸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女大学生又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男朋友,男生长相普通,穿着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衫。
女大学生又看回推着轮椅的诺诺和椅子上的路明非。
她迅速在心里做出了评判。
这个坐轮椅的男生一定拥有惊人的才华或者雄厚的资产。
在她的认知逻辑中,这是极其出众的女性甘愿伺候一个残疾人的唯一合理解释。
女大学生咬下竹签上的一块肉,一边想一边眼里不经意地流露出艳羡。
诺诺推着路明非停在一个卖烤生蚝的摊位前,对老板说,“拿两个烤生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