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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她视为只有生物学意义的弟弟,那个永远长不大的“怪物”。
却在那天晚上,帮她打开了那扇通往自由的窗户。
她从二楼跳下来,踩着满地的泥泞,没有回头,一路狂奔,像是要逃离一个巨大的噩梦。
“我好饿……”诺诺把脸埋在路明非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满满地委屈和依赖。
路明非松开怀抱,但并没有放开她,而是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走,我们回家。”
路明非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牵着诺诺向楼道走去。
“家里可能有点乱,还有……我叔叔婶婶也在。”
路明非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试图用这些琐碎的话语来缓解她的紧张。
“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想吃什么?小区门口那家粥店的红豆薏米粥?
不过这个点估计关门了,我给你煮面吧,味道绝对比食堂好……”
诺诺任由他牵着,听着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流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一座灯塔。
那座灯塔不怎么巍峨,甚至有点低矮,但光芒却是暖的。
两人走到三楼,家门虚掩着。
客厅的灯亮了,穿着花睡衣的婶婶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显然是起夜喝水。
而沙发旁边,路鸣泽正穿着大裤衩,一脸呆滞地举着杯子,显然也是被刚才路明非冲出门的动静惊醒了。
“明非啊,大半夜的你这是……”婶婶那大嗓门刚起个头,就戛然而止。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女孩站在那里。
尽管发型乱了,妆也花了,身上还滴着水,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族气场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她就像是一朵在暴雨中被打落的红玫瑰,即便花瓣零落,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艳依然能瞬间照亮这个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小房子。
那是一种和这间一百八十平米的大平层勉强能搭上边,但和路谷城一家人的气质截然不同的东西。
婶婶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诺诺身上那件虽然湿透但依然能看出剪裁不凡的大衣上扫过。
作为精明的家庭主妇,她虽然认不出牌子,但本能地知道那玩意儿肯定比她这一屋子家具加起来都贵。
路鸣泽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他认得这张脸,那个几个月前开着法拉利来找自己堂哥的靓妞,声称是自己堂哥的师姐。
这种女孩要是放在他们班准是所有男生的女神。
而此刻,女神正被他的堂哥紧紧地牵着手。
“这是陈墨瞳,我的师姐,上次你们见过的,你们可以叫她诺诺。”
路明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扫视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婶婶和路鸣泽,眼神平和而坚定。
“她是我女朋友。”
路明非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她要在咱家住段时间。”
诺诺站在路明非身后,微微抬头,看着这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他的肩膀不算宽阔,睡衣上的海绵宝宝还在咧嘴傻笑,但在此刻的她眼里,这个背影却足以遮蔽所有的风雨。
诺诺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已经石化的婶婶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狡黠和淡定:
“阿姨好,打扰了。那个……有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