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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下一瓣,带着饱满的汁水,无视了路明非惊恐的眼神,直接当着零的面,轻轻塞进了路明非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还挑衅地扬起下巴,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零。
周围几桌偷看“S级修罗场”的学生都倒吸一口凉气。
路明非嘴里含着甜得发腻的橘子,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两大女王的气场撕碎了。
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平静地合上书,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军用风格水壶。
她拧开盖子,一股凛冽的酒气瞬间冲散了橘子的香甜。
她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小半杯清澈的液体,推到路明非面前。
“暖身。”她言简意赅。
是伏特加,路明非闻出来了,还是那种贵得离谱、口感如冰火的顶级货色。
路明非感觉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看看诺诺带着危险笑意的脸,又看看零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写满了“你必须喝”的眼睛,只觉得冷汗从背上滑了下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先是咀嚼完诺诺喂的橘子,赞美了一句“真甜”,然后在诺诺的死亡凝视下,端起那杯伏特加,像喝毒药一样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呛得咳了两声,眼眶都红了。
诺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点火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揉了揉眉心,看着手足无措的路明非和一本正经的零,忽然觉得这场争风吃醋有点幼稚。
也许争风吃醋是女人的本能,她其实很清楚,零对路明非没有那种男女之情,那是一种更深邃、更原始的羁绊。
回顾之前的经历,零总是一次次在关键时刻站在路明非身边。
她或许永远无法喜欢这个像人偶一样的女孩,但她也无法真的将她推开。
傍晚时分,三人走出图书馆,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像盐粒一样洒在漆黑的穹顶下。
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晕染了飘落的雪,整个校园美得像一幅油画。
“下雪了啊,”诺诺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雪景轻声感叹,“忽然想吃火锅了。”
路明非心头一动。
他立刻握紧了诺诺冰凉的手,将她的手塞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用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
“走,去食堂,我记得有正宗的重庆火锅。”
诺诺眼底的光瞬间就软了下来,嘴角偷偷勾了一下,又飞快压平,只眉梢轻轻扬了扬没藏住。
卡塞尔学院的食堂是一座六层楼高的美食综合体,全球风味应有尽有,甚至提供私人包间和定制菜单。
路明非订了个靠窗的包间,能看到窗外风雪渐大。
热气腾腾的九宫格火锅在桌子中央翻滚着红油,空气里全是牛油和辣椒的霸道香气。
路明非彻底化身为“端水大师”,夹起一片毛肚,遵循“七上八下”的原则在滚汤里涮好。
先稳稳地放进诺诺的油碟里,然后立刻又夹起另一片同样大小的,用同样精准的秒数涮好,放进了默默低头调蘸料的零的碗里。
一顿饭吃得倒也算和谐,诺诺似乎已经习惯了零的存在,甚至会指挥路明非给零也涮一份她爱吃的脑花。
吃到一半,隔壁包间传来几个男生的讨论声,因为隔音效果好,声音断断续续,但几个关键词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凯撒会长最近疯了……”
“是啊,整天泡在训练馆里,不要命地练,剑道馆的地板都被他踩裂好几块了……”
“听说他把‘镰鼬’的领域开到极致,在切割风里站着,浑身都是血口子……”
诺诺夹着一片黄喉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筷子尖在空中停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黄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路明非的感官无比敏锐,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那瞬间的停滞,以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更紧地握住了诺诺的手。
诺诺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她转过头,对上了路明非的视线。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疑虑,只有坚定和坦然。
他在告诉她: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无论谁在发疯,无论世界如何崩塌,现在,此时此刻,我就在你身边,陪你吃这顿火锅。
诺诺的嘴角微微上扬,反手扣住了路明非的手指,十指相扣。
“再给我烫点黄喉,”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撒娇,“要脆一点的。”
“遵命,老婆大人。”路明非咧嘴一笑,再次将筷子伸向了沸腾的锅底。
对面的零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拿起那个银色扁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在纯白之下,而这方寸之间的温暖,却显得格外真实且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