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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时候,母亲去世后的那个晚上,他在空旷的大宅子里游荡,听着外面狂欢的声音,觉得自己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
“诺诺……”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
昂热独自乘坐着那部只有校长权限才能启动的电梯,正在缓缓下降。
电梯井里只有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这里不久前曾沦为初代种的战场,他需要亲自查探,确保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昂热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的折刀在袖口里散发着冷冽的寒气。
电梯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味和臭氧的味道。
昂热踩着满地的碎冰和金属残骸往前走。
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倒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旁边有一个白色的面具。
远远看着那个白色面具,昂热皱了皱眉,想起了在1900年碰到过的那个面具男人。
他警惕地走过去,发现那人的脸歪向阴影里,看不真切。
昂热弯下腰,伸手拨开那人脸上被血污和尘土粘连在一起的乱发。
当看清那张脸时,这个活了一百三十岁、心硬如铁的复仇男神,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弗拉梅尔。
但他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整天躲在阁楼里看色情杂志、喝烈酒的老牛仔了。
此刻的弗拉梅尔瘦得惊人,眼窝深陷,皮肤干瘪得像是风干的橘子皮,原本花白的头发现在全白了,枯草一样贴在头皮上。
他看起来像是一具被吸干了精气的木乃伊,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老伙计……”昂热的声音颤抖。
他立刻按下了通讯器,呼叫医疗组。
几分钟后,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生推着急救车冲进了冰窖。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弗拉梅尔抬上车,插上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
当昂热陪着急救车从地下升上来,穿过教学楼前的广场时,正好遇见了从教堂哀悼完回来的学生们。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躺在担架上、形如枯槁的老人。
虽然他瘦得脱了相,但那标志性的酒糟鼻轮廓还在,那股子哪怕昏迷了也透着的猥琐劲儿还在。
“那是……副校长?”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丢进油锅里的水,瞬间炸开了锅。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很快,副校长“死而复生”的消息,就像一场风暴,传遍了整个学院。
路明非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被推走的弗拉梅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这就是生活,充满了荒诞和反转。
前一秒大家还在对着天空流泪,把白花系在栏杆上,感叹生命的脆弱和逝者的伟大。
后一秒那个“逝者”就被推着从你面前经过,虽然半死不活,但确实还喘着气。
路明非觉得这很卡塞尔。
就像他上辈子的人生一样,总是在悲剧和喜剧之间反复横跳,让你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看来鸽子白放了。”诺诺看着远去的急救车,手里的那只白鸽受惊飞起,融入了苍白的天空。
她转过头,看着路明非,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活着就好,不是吗?”
“是啊,活着就好。”路明非轻声说。
在这个满是怪物的世界上,能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最盛大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