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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掂量着这层分寸,苏俊毅才把满腹疑问按回了肚子里。
他刚走神片刻,食堂师傅已端着托盘快步走近,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青椒肉丝、蛋炒饭之外,还并排卧着两只翠绿粽子、三颗金黄麻圆。
吃粽子不稀奇,端午嘛;可这麻圆……苏俊毅微微一怔,抬手指了指:“谭副校长,这麻圆是?”
“苏先生有所不知,咱们本地老讲究,端午必吃‘粽’与‘圆’——取个团团圆圆、顺顺利利的好兆头。”
苏俊毅颔首,随手拈起一颗麻圆咬开。外皮炸得焦香酥脆,内里豆沙软糯微甜,一口下去,酥、糯、甜、香层层叠叠地撞上来。
他在港岛这些年尝过不少山珍海味,偏偏就没碰过这口油润扎实的麻圆。大概,是那边的灶火里,少了这份接地气的烟火气。
穿越前,他本就是地道北方汉子,素来馋这种热油锅里滚出来的实在滋味。
几口下肚,他扭头对刘启超笑道:“刘主任,这麻圆真有嚼头!”
夸完,又随口问:“其他同学也都分到粽子和麻圆了吧?”
“全齐了!”刘启超干脆答道,“陈先生捐了五十万加餐,今儿午膳格外丰盛——除了粽子麻圆,还有咸鸭蛋、汤圆,样样不落。”
顿了顿,他略带歉意地补了句:“就是不知您吃不吃得惯咸鸭蛋,怕您不适应,就没给您上。”
苏俊毅一听“咸鸭蛋”三字,眼睛顿时一亮——
若论舌尖上的偏爱,咸鸭蛋在他心里,稳坐前三甲。
他立马朝刘启超扬了扬下巴:“刘主任,给我来几个!越流油的越好!”
“得嘞!”
刘启超刚起身,苏俊毅又叫住他:“等等——光鸭蛋不够,再配两道热菜,饭也多添两份。”
他心里清楚,单啃咸鸭蛋齁得慌,得用饭菜压一压咸劲儿。
刘启超自然点头应下。毕竟,这满桌丰盛,本就是苏俊毅一力撑起来的。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时,角落里忽地甩出一句刺耳的冷嘲:
“光知道埋头吃,屁事不干,活脱脱一群饭桶!”
苏俊毅眉峰一压,脸色瞬时沉了下来。
“饭桶?”
桌上几人齐齐侧目,眉头拧紧。
等苏俊毅猛一回头,那声音早没了踪影——只看见食堂门口人影一闪,匆匆下了楼梯。
“苏先生,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八成是表演学院的学生。”黑豹凑近低声道。
方才苏俊毅吃饭时,他一直半倚门框,目光扫着全场,连苍蝇飞过都数得清。
骂完就溜?
众人面面相觑,直摇头。
这顿饭,钱可是苏俊毅一分一分掏的!
他胸口闷着火,却硬是没让脸上露半分不快——当着谭美林他们的面,发脾气反倒显得小气刻薄。
可即便他抿唇不语,谭美林也一眼看穿了他的情绪。
“苏先生,孩子嘴上没把门,您别往心里搁。”
刘启超连忙附和:“是啊,估计那小子压根儿没认出您来……”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住了。
不对——昨天全校集会,校长亲自主持,苏俊毅站在主席台讲了整整四十分钟。全校师生,哪个不认得这张脸?
既然认得,怎敢当面放这种冷箭?
刘启超愣住,苏俊毅也眯起了眼。
空气静了半秒,刘启超一拍大腿,赶紧表态:“苏先生您放心!我这就调监控、查学籍,务必把人揪出来,让他当面赔礼!”
毕竟,昨天那一千万助学金刚到账,苏俊毅,已是奉京表演学院最不能怠慢的贵人。
要是大财主一怒之下,从此断了对奉京表演学院的资助,可怎么收场?
苏俊毅见刘启超额角冒汗、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立马放缓语气,温声开口:
“我没动气,只是这事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他没点破哪处古怪,但有些话不必挑明——谭美林等人心里早已有数。
自打苏俊毅以真名实姓向奉京表演学院捐出一千一百万花国币,全校上下,从教授到新生,谁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句“苏先生厚道”?
怎会冷不丁蹦出个眼皮子都不带抬的莽撞人?
再者,食堂二楼本就是教职工专属用餐区,虽没设岗哨,可学生平日连楼梯口都绕着走。
陈彦斌见几位校领导欲言又止,索性挺身而出,替大家把话问了出来:
“苏先生,您是怀疑有人蓄意抹黑您?”
“嗯,我正这么琢磨。”苏俊毅颔首,语气沉稳。
他只承认存疑,并未吐露半分依据。
在他心里,那个凭空冒出来的骂人者,极可能与杀手有关——奉京表演学院的学生个个知礼守矩、心怀热望,绝不会当众失态、出口伤人。
既牵扯到杀手,他就更不愿让谭美林他们卷进这摊浑水。
那顿饭,苏俊毅吃得食不知味。
草草扒了几口,便起身招呼白雪等人离席。
谭美林副校长眼疾手快,几步拦在门口:“苏先生,留步!去我办公室喝杯清茶,歇口气再走?”
苏俊毅轻轻摆手,笑意诚恳:“谢谢谭校长款待,不过眼下真有急事要赶回去。”
这话不是客套。他此行专程来奉京,本就为举办校园招聘会。
如今简历已收齐,后续筛选、初面安排刻不容缓,他必须尽快返程。
他在奉京本就待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