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过他千叮万嘱,这支队伍的来路、人数、甚至名字,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不是防着你,黑豹哥,是眼下风声太紧,稍一露馅,整盘棋就废了。”
这番话虚实相间,却句句踩在黑豹的逻辑点上。
在他眼里,苏俊毅向来滴水不漏:遇险从不先顾自己,总先把路人推开;行事宁可绕三圈,也不肯冒一分险。
正因如此,他才肯把后背交给他。
“既然牵扯这么大,我不问了!”
黑豹朝驾驶座上的苏俊毅侧过脸,嗓音里带着歉意,“苏先生,刚才多有冒犯,是我没摸清底细……”
“理解,换作是我,也会这么查。”
苏俊毅摆摆手,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不过是场玩笑。
说话间,车子已稳稳停在奉京表演学院正门口。
今天照常上课,校门禁令森严,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要不,给谭美林副校长打个电话?让她出来接一趟?”
陈彦斌刚提议完,保安室里忽地窜出个人影,踮脚朝这边张望几眼,又转身钻了回去。
眨眼工夫,横在门前的不锈钢栏杆便缓缓抬起。
“门开了,先进去!”
苏俊毅一踩油门,车轮轻巧滑入校园。
“苏先生,久等了!”
刚拐过校门内第一棵银杏树,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映入眼帘——谭美林副校长已笑盈盈迎在路边。
“谭校长?您怎么……”
苏俊毅一怔,方向盘差点偏了半寸。
刚才光顾着看路,竟没留意她是从保安室跑出来的。
“校长今早去省里开会,临走前特地交代我:‘苏先生来了,礼数不能少,人更要亲自接到。’”
“我估摸着你们该到了,天没亮就守在保安室里,连保温杯里的茶都续了三回。”
“您这也太……”白雪脱口而出,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堂堂副校长蹲在保安亭里盯监控、抬栏杆,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出口。
“苏先生日理万机,肯拨冗来我们这小地方转一圈,我这个当家的,哪敢怠慢?”
谭美林笑意未减,语气温和却笃定。
毕竟,昨天那一千万助学金的到账短信,还躺在她手机备忘录最顶上。
真要再加一千万,别说开门,她亲手擦车窗都乐意。
那些钱,一半直接打进贫困生账户,另一半正等着翻新食堂——
这所占地千亩的学院,至今只有一处食堂,还是拿旧礼堂仓促改的,锅碗瓢盆挤在当年演话剧的舞台上,油烟味混着木头霉气,飘了整整十年。
“苏先生,招聘会现场安排好了,您看要不要顺带开个讲座?我马上让各班辅导员通知学生集合。”
谭美林话音刚落,苏俊毅立刻摇头:“讲座免了。招聘会挪到室内吧——你们最大的阶梯教室,能坐得下几千人那种。”
他选那里,自有分寸:
一是空间敞亮,人散得开;
二是视野通透,二楼回廊、天花板检修口、甚至空调外机平台,只要有人藏匿,一眼就能揪出来。
“哎?今儿怎么不讲了?怕下雨?”
谭美林微讶,随即笑着宽慰,“放心,气象局刚发的预报,今天晴得透亮。就算突降暴雨,咱们也备好了雨衣雨伞,连走廊都铺了防滑垫。”
苏俊毅听得一愣,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他避着讲座,图的就是人别扎堆——万一高处藏着冷枪手,疏散起来才不慌乱。
可谭美林这话,倒像是早知道昨天那场伏击似的?
“莫非……张薇薇的爱人跟她说的?”他心头一跳。
这事瞒不住有心人:张太太是唯一目击者,也是唯一活着走出现场的人。
副校长若真想查,一根线就能顺藤摸到枪口。
可她明知危险仍在,还敢大包大揽、笑脸相迎?
难道整个奉京表演学院,真是一群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还唱歌跳舞的愣头青?
然而苏俊毅并不知道的是……
谭美林确实听闻过狙击手行刺的风声,但只捕捉到零星碎片,根本拼不出全貌。
她压根不信真有职业杀手敢对苏俊毅下手。
在谭美林眼里,苏俊毅是位常年捐建希望小学、资助贫困艺考生的实业家,心肠热、手腕稳,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温厚。这样的人,怎会招来冷枪暗箭?即便商场上有几个对手,顶多派几条莽汉上门闹一闹,哪至于动用狙击手?
所以她认定:昨天压根没发生什么刺杀,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子堵在校门口耍横,结果被苏俊毅的保镖三两下掀翻,灰溜溜跑了而已。
她不信狙击手存在的另一个根由,更实在——如今是太平年景,这类人物只活在电影里、小说中。现实世界哪会凭空冒出个端着长枪蹲楼顶的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