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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苏俊毅才朝黑豹扬了扬下巴:“把他脚下的雷拆了。”
黑豹却纹丝不动。
“苏先生,先晾他一会儿更稳妥。”他把人拽到边上,声音压得更低,“他是信使,您要回话,总得留着他传信。放得太早,他转身就能给您添堵。”
苏俊毅皱眉:“现在放,和等会放,差在哪?”
“现在放,他缓过劲儿立马反扑;等他熬到脱力,骨头都发软了,再放人,才真正省事。”
“外头风大,别在这耗了,先回去。”
见问不出新东西,苏俊毅摆摆手,招呼黑豹几人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黑豹又追上来,低声提醒:“苏先生,这小子撑不了太久……万一雷炸了,咱们……”
话没说完,意思却透得明白。
可苏俊毅依旧没动放人的念头。
在他看来,此刻松手,等于放虎归山;不如等他筋疲力尽、连站都摇晃时再松绑,才真正安全。
黑豹见状,只得补了一句:“苏先生,我不是心软,是这片雷区本就是连环布设——一颗炸,整片全响,前面埋的雷,可就全废了。”
当初布雷时,他图的就是一炸一大片的威慑力,压根没料到对方会单枪匹马摸进来。
要是早知道,雷区早就铺得更散、更刁钻了。
“放心,这小子筋骨硬朗,撑上半天绝无大碍。”
撂下这句话,苏俊毅转身就朝烂尾楼原路折返。
其实他早对黑豹在楼里埋雷这事心里犯嘀咕。
这地方本就局促逼仄,走廊堆着钢筋、楼梯缺了半截台阶,连转身都得侧身。
再加来回穿行,稍不留神踩错一块松动的地砖,怕是雷没炸敌人,倒先掀了自己的脚。
真要那样,可就是亲手给自己挖坑、再一头栽进去。
正因如此,他才压根没搭理黑豹那套安排。
等他带着白雪重新踏进烂尾楼,白雪立马忍不住追问:“苏大哥,你咋断定那黑衣人耐力好?他明明只说自己是个送信的!”
苏俊毅一听,嘴角一扬,笑了:“白雪,你忘了?我可是掐指一算,百试不爽。”
白雪当场怔住:“啊?真靠玄学推出来的?”
苏俊毅没多说,只轻轻颔首。
这下她心里那点好奇像被火苗舔着,腾地烧旺了:“苏大哥,这本事太神了!能教我吗?”
其实这些天,她私下没少啃命理资料——拼夕夕两块八淘来的千G合集,塞满手机内存。
可越学越晕:这边说五行喜水,那边讲忌水;这派说印星为贵,那派又骂印重是病。说法打架,逻辑打架,看得她脑仁发胀。
早想当面问问苏俊毅,却一直没逮着空。这回话头刚冒出来,她立马脱口而出。
“算命门道多着呢,你想钻哪一条?”苏俊毅随口一问。
白雪略一琢磨,答得干脆:“八字!我想学八字。”
所谓八字,就是把人出生的年、月、日、时拆成四组干支,共八个字,故称“四柱八字”。
“不过你跟我也混了这么些日子,多少沾点边儿了吧?说说,有啥体悟?”
“体悟?”白雪一愣,随即点头,“确实学了不少皮毛。”
“可全是入门招式——后来我又扒拉网上各路‘大师’的课,结果越听越懵,像掉进雾里打转!”
“苏大哥,我咋越学越迷糊呢?”
苏俊毅闻言微怔。本想听听她的想法,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你都看了些啥?”他没急着解惑,先反问。
“拼夕夕两块八买的千G资料包啊!里头流派全得很——老派、新派、盲派……光名字就列了七八个。”
白雪摊手:“可他们讲的不是拧着劲儿,就是自相矛盾。我照着A讲的推,B说错了;按B的来,C又跳出来骂离谱。”
苏俊毅听完,点点头,语气沉稳下来:“学东西,路子歪了,跑断腿也到不了地方。”
“网上的课,有的能借力,有的纯属割韭菜。”
“你刚起步,得从根上扎牢,别急着攀枝。”
这话白雪听着踏实。毕竟她懂——高楼万丈,起于平地;地基虚浮,再高的楼也是危房。小学老师当年就拿积木打过比方,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我该从哪儿下手?”念头一起,她脱口就问。
“八字这门手艺,唐初露芽,宋朝才真正立住脚。最早成体系的书,叫《渊海子平》。”
“后来还有《滴天髓》《神峰通考》《三命通会》《穷通宝鉴》……一长串。”
苏俊毅刚报完书名,白雪脑袋就嗡了一下。
她确实啃过八字,可全是短视频、直播切片、速成口诀——古籍?一本没碰。
不是不想看,是翻开就卡壳:文言像绕口令,句读像迷宫,光查一个“劫财”就得翻三本词典。
论格斗,她在花国军人里数得上号;
论古文,她连“之乎者也”都常认岔。
古书不光难懂,还耗神——静不下心,坐不住板凳,眼睛盯三分钟就发酸。
比起啃书,她更爱听人讲、看画面、刷节奏快的干货。
可如今那些“大师”,要么压根没翻过古书,嘴上功夫一套套,肚里空空如也;要么略知一二,却懒得深挖,生怕讲透了显不出“高人”范儿,索性另起炉灶、自编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