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俊毅没等他们发问,便接着往下说:
“先搞清楚一件事——八字、面相、手相这些玩意儿,打哪儿来的?”
“答案很简单:源于《易经》。
《易经》不是掐指瞎算的玄书,而是古人研究人心与天地关系的一门大学问。
它讲星辰运转、四季更迭、阴阳消长,最终落到一个根子上:人要活在节律里,心要跟天地同频。”
听完这一席话,黑豹几人的神情明显沉了下来,眼神也亮了几分。
尤其是黑豹,胸口微微一滞——
原来自己过去太抬举洋货,反倒把自家传下来的“安心术”当成了老古董。
啪、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然从斜后方响起。
黑豹回头一看,谭美林副校长正缓步走来,嘴角含笑,掌心还带着余温。
“没想到苏先生年纪轻轻,对国学竟有这般通透的见解。”
她走到苏俊毅身旁,竖起拇指,语气真诚。
这话一出,黑豹几人顿时傻了眼。
在他们印象里,奉京表演学院这种地方,校长该是讲台词、抠形体、盯排练的,怎么还会信这些?
毕竟孔夫子都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转念一想,他们又都明白了——
今早苏俊毅刚给学校捐了一千万花国币,直接刷新校史捐赠纪录。
要说谭美林这是纯粹捧场,他们还真不信。
其实谭美林年纪不算大,但能在奉京表演学院坐稳副校长这把交椅,绝非侥幸。
副校长听着虚,实则满身担子:校长忙着出席各种大会小会,里里外外的杂事,全压在她肩上。
这些年下来,她练就一双慧眼,一眼就能看出谁在琢磨什么。
见黑豹几人神色异样,她笑了笑,主动开口:
“苏先生,学校虽没开国学课,但我私下一直深耕这一块。”
“在我眼里,国学不是故纸堆里的老古董,而是咱华夏人立身行事的根脉。
洋技术再亮眼,也不能把根拔了去栽别人的树。”
这话一落,黑豹几人心里那点疑云,霎时烟消云散。
句句实在,字字在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谭校长也钻研国学?”
苏俊毅略显意外,脱口问道。
这些年,他在国学上下过苦功,不然当年也不会成为普金的启蒙引路人,更不会送他整套线装《四库》。
可曲高和寡,知音难觅。
今天听谭美林寥寥数语,直击要害,他心里一下热了起来。
“不瞒苏先生,我本就是国学教授,后来才转做行政。”
谭美林笑着答道。
国学教授?
苏俊毅微微一怔。
他记得清清楚楚——奉京表演学院,似乎压根没设国学专业。
谭美林像是早料到他心头所想,温和补了一句:
“学校前身是奉京高等师范大学,当年国学可是王牌专业。
只是后来院系调整,慢慢淡出了而已。”
“原来如此。”
苏俊毅听完谭美林这番话,轻轻颔首,心头豁然开朗。
久违的共鸣感涌上来,他顺势就抛出了心里盘桓已久的疑问——
“谭校长这些年深耕国学,可有什么独到的体悟?”
“苏先生,还是叫我谭副校长吧。”她笑着摆摆手,语气轻快,“老这么喊我,万一被校长听见,怕是要打趣我僭越了。”
“国学这门学问,浩如烟海,我琢磨了半辈子,也讲了半辈子,但真要说起来,不过刚摸到门槛,顶多算个启蒙阶段的学生罢了。”
“学生?谭副校长太谦了。”苏俊毅朗声一笑,笑意未落,眼神却已沉静下来。
他清楚得很——眼前这位,曾是正经高校里执鞭授业的国学教授,科班出身、功底扎实;而自己,不过是后来闯入此道的“野路子”,靠的是实打实的磕碰与琢磨。
“我们老家有句老话:良师难遇,错过一瞬,便是终生遗憾。”
他朝谭美林温和一笑,语气诚恳:“想请您拨冗,指点一二。不知您今晚可有空闲?”
谭美林此前绕了那么大一圈,等的就是这句话。
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又热又急,可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应道:
“既然苏先生兴致浓,那我自然奉陪到底。”
她抬手朝不远处的凉亭示意:“不如咱们去那儿坐坐?清风徐来,正好谈得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