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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刚张嘴想应下,又想到自己还得守着等苏俊毅,略一迟疑,蹲下来轻声哄道:
“咱们就在这儿等妈妈好不好?她一回来,咱们马上就能看见啦!”
小爽愣住了,小嘴微张,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那……那好吧……”
答应得勉强,声音也蔫蔫的。
白雪以为她站累了,忙掏出随身手帕铺在地上,扶她坐好。
才歇了片刻,小爽忽然抬头:“对了姐姐,妈妈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我想给她打电话——号码我写在纸条上,放家里啦,你能带我去拿一下吗?”
“你记不住妈妈的手机号?”
白雪怔了一下,问。
“记不住……但我写下来啦!姐姐,你带我上去拿一下,行吗?”
她刚想婉拒,话还没出口。
她得留在原地等苏俊毅——这会儿一走,怕是连他衣角都捞不着。
可眼前这小姑娘缩着肩膀、眼眶泛红,小手绞着衣角,活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白雪心里那根弦终究松了。
“行吧,姐姐帮你按电梯,你家在十三楼?太高啦,我得在这儿等人,就不上去了,成不?”话音未落,她已抬手按下十三层键,电梯门缓缓合拢。
本以为小姑娘会乖乖进去,谁知她忽然眨眨眼,声音软乎乎地改了口:“哎呀,我记岔啦!我家其实就在三楼,不高不高,姐姐陪我上去拿个东西呗?我自己搬不动……”
这话一出,白雪后颈的汗毛微微一竖——太巧了,巧得发毛。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非缠着陌生人进楼、上楼、进门?图什么?
她没拆穿,只点点头:“好,陪你走一趟。”话刚出口,人已先一步跨进轿厢。
小姑娘跟进来时,嘴角极快地往上一扯,像片枯叶掠过水面,转瞬即逝。可白雪还是捕捉到了——那不是孩子该有的笑。
她没声张,只侧身站定,和小女孩并肩立在幽暗的金属厢壁之间。
“小爽,你家真在三楼,怎么刚才说十三楼?”
电梯无声上升,数字灯一格一格跳动,白雪忽然开口。
小姑娘仰起脸,答得飞快,像背过千遍:“因为一个人走楼梯怕黑嘛!想请大姐姐牵牵手呀!”说完还歪头一笑,睫毛扑闪,阳光得晃眼。
这话听着没毛病——小孩胆小,寻常事。
可问题就在这儿:真怕黑,怎么敢独自穿过整栋楼的大堂、绕过昏暗的消防通道,又稳稳当当摸回电梯口?
更奇怪的是,刚才苏俊毅和杀手缠斗时,整条街空得像被抽了魂,连只流浪猫都没见着。等打完收工,这小姑娘却凭空冒了出来,像从墙缝里钻出来的。
白雪正琢磨这茬,眼前的小姑娘忽地仰起脸,轻声问:“姐姐……你信世上真有鬼吗?”
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滴进领口。
狭小的轿厢里,空气一下子沉下去,压得人耳膜发胀。
“鬼?糊弄小孩的把戏罢了。”白雪语速加快,带着点不耐,“少瞎问,我真有急事,送你到门口我就走——”
话没落地,顶灯猛地一抖,滋啦两声,光晕骤缩,继而彻底吞进黑暗。
没了光,白昼的亮意仍从门缝渗进来,勉强勾出小姑娘的轮廓——她站着,一动不动,僵得不像活物。
起初白雪只觉别扭,几秒后才猛然醒悟:
一个怕黑怕得要人陪的小孩,电梯骤停、灯光全灭,怎会连气都不喘一声?
她指尖刚动,就见小姑娘慢悠悠把手探进裤兜——动作太慢,慢得反常。
白雪手腕一翻,靴筒里的短刃已抵上她颈侧,刀锋冷而薄,贴着皮肤游走。
“别动。再动一下,血就顺着这儿往下淌。”
小姑娘身子一颤,哇地哭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姐姐你干嘛拿刀扎我脖子啊?!”
白雪没应声,只冷笑:“装够了吧?杀手扮的,对不对?”
“什么杀手?大姐姐你胡说什么呀?!”她哭得更凶,嗓子都劈了叉。
白雪眉头一拧,刀尖稍稍加力,细小的血线立刻浮出来:“从你张嘴那刻起,我就盯上你了——敢自己回家,却不敢自己上三楼?骗谁呢?”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扣住小姑娘天灵盖,五指一掀——
嗤啦一声,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硬生生撕下。
她凑近端详两秒,随手一扬,面具飘落在地,像片枯死的蝶。
“易容术?呵,这套把戏,我在天府特战队教了整整七年。”
当年潜入敌营,稍露破绽就是活埋的命。她练易容,不是为好玩——是拿命换的本事。
黑豹能单挑千人团,她不行。她靠的是脸、是声、是连亲妈都认不出的‘另一个人’。
后来退居教官岗,她讲的第一课,永远是:
面具之下,藏着最致命的破绽。
而破绽,从来不在脸上。
虽谈不上登峰造极,却早已远超常人所能企及的境界。
正因白雪精于易容之术,才一眼识破“小爽”的伪装!
“呵,倒真让你看穿了?”
小爽被当场揭穿,既无慌乱,也无惊惧,只轻轻抬眼,嗓音已悄然变了调——低沉、干涩,像砂纸磨过铁锈。
眼前这人刀锋抵喉仍气定神闲,饶是白雪在枪林弹雨里闯荡多年,心口也忍不住一紧,指尖微颤。
她下意识攥紧匕首,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冷声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