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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嗓音明显沉了一截,肩背线条绷得极紧。
苏俊毅看得分明:黑豹嘴上笃定,心里其实没十足胜算。
“这样,我跟你一起上。”
他一步踏前,语气干脆,没留商量余地。
“黑豹,你一个人冲,我不托底。换我搭把手,胜算翻倍。”
黑豹和白雪齐齐愣住。
之前虽见过苏俊毅身手,但黑豹心里清楚——那几下擒拿摔打,在街头防身尚可,遇上受过反侦察训练的冷血枪手,无异于赤手接刀。
“不行,苏先生,这事真不能让您掺和。”黑豹斩钉截铁。
白雪更急,脑袋摇得像风里芦苇:“苏先生,您这念头太悬了!绝对不行,万万不行!”
他们来这儿,本就是护他周全。
保镖该挡枪,不该让雇主替他们扛子弹。
“苏先生,我知道您心急,可着急救不了人,反而容易坏事。”
“信黑豹,他这些年趟过的险局,比咱们走过的路还多,从没栽过跟头。”
……
见白雪还在苦劝,苏俊毅忽然弯了下嘴角。
“我信黑豹没问题,但你也该信信我。”
他没再多辩,直接弯腰解开了皮鞋搭扣。
今天穿的是硬底牛津,跑起来稍不留神就崴脚。
他知道,再怎么讲道理,白雪也不会松口。
于是鞋一脱,谎就顺势编圆了:
“白雪,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大学时是校田径队主力,百米纪录至今没人破。省队退役的短跑教练试过跟我比,起跑没我快,途中跑追不上,最后一百米,他喘得直扶墙。”
白雪脸上那层焦灼,果然松动了些。
苏俊毅趁势接上:“我打不过杀手,但跑得够快。几百米直线距离,他抬枪、预判、击发,我早闪进掩体了——子弹?怕是连我影子都擦不着。”
这话水分不小,可若没点真底气,他怎敢站在这风口浪尖上,替别人挡第一颗子弹?
毕竟跟小命比起来,出风头这种事,简直像嚼蜡一样没滋味。
“白雪,信我一回,真不会出岔子。”
见她仍抿着嘴不吭声,苏俊毅压低声音催促。
眼下局势火烧眉毛——他们这边每多拖一分钟,就可能有人倒下、流血、甚至永远闭上眼。
他宁愿自己肩膀中弹,也不愿看见哪个路人因自己犹豫半秒,就倒在血泊里。
“苏大哥,报数的事交给你,我和黑豹上!”
白雪心头一动,觉得他刚才那几句话确实戳到了点子上:
黑豹再猛,也难同时盯住两个藏在暗处的冷枪手。
得有人搭把手,而这个人,她认定非自己莫属。
虽说苏俊毅吹嘘自己百米冲刺能破校纪录,可白雪心里清楚——那不是逞能的时候。
“不行。”
话音未落,苏俊毅斩钉截铁地摇头,没半分迟疑。
“凭什么不让我去?论身手,我甩你八条街!”
一听被拦下,白雪立马拧起眉,语气里全是不服气。
这反应早在苏俊毅预料之中,他早把理由磨得滚瓜烂熟:
“我不是信不过你,是这儿更需要你——奉京表演学院的学生都蹲在这儿,谁来护着他们?”
“你不是说你身手比我强吗?真遇上突发状况,你才能稳得住场子!”
白雪一怔,嘴唇微张,却没立刻接上话。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正这时,校门口晃出一对母子。
女人三十出头,衣着利落却眉头紧锁;孩子刚学会迈步,约莫四五岁,小脸还挂着泪痕,一边抽噎一边朝校外踉跄而去。
大概是妈妈没答应什么要求,孩子赌气往外冲——偏偏,那条小路,直通狙击手埋伏的死角。
“糟了!快拦住他!”
白雪瞳孔一缩,顾不上再争,拔腿就冲。
她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孩子身后,在他小脚即将跨过校门线的刹那,一把将人兜进怀里。
孩子身子一僵,哭声戛然而止,懵懵懂懂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她。
后头那位中年妇女哪知内情?只当撞上人贩子,心口一揪,撒腿就追,嗓音都劈了叉:
“放开我儿子!你是谁?想干什么?!”
哪怕白雪身后站着黑豹和苏俊毅,女人也毫无惧色,手指直戳到白雪鼻尖,声音又急又硬。
“白雪,先还人。”
黑豹几步赶上来,语调沉稳却不容置疑。
他见过太多母亲扑向孩子时的眼神——那不是蛮横,是本能,是刀架脖子也不退半步的狠劲。
女人本柔弱,为母则刚。
白雪呼吸一顿,顿时醒过神来。
刚才太急,顾不上分寸,可现在……得把分寸找回来。
“大姐,外面正在搞消防演习,有危险,您赶紧带孩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