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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做,就是不想让她胡思乱想,把心神稳下来。
白雪挨着他站定,手不动声色护在他身侧,胸口那阵发紧的慌乱,果然慢慢松开了。
“苏先生好,我叫刘倩,奉京表演学院编舞系的。”
她声音清亮,递上简历,动作利落,说完便微微低头,准备退开。
可苏俊毅盯着她泛白的指节、微红的眼尾,忽然开口:“刘同学,家里是不是出了事?”
“我妈昨儿中风送进医院了……医生说,可能得开刀,费用太高……”她嗓音一颤,眼圈倏地红了。
白雪一怔,心口猛跳了一下。
她清楚记得——苏俊毅是头一回来奉京,今天更是头一回见刘倩。
那他是怎么一口咬准人家家里出事的?
“苏大哥,你跟我来一下。”
她一把拽住苏俊毅胳膊,把他拉到角落。
“怎么了?”
他挑眉,看她神色紧张,像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跟刘倩认识?她爸是你老友?”
她这么猜,全因他刚才那句问得又准又狠。
若真素昧平生,打死她也不信。
更让人心头发堵的是——
他刚才盯刘倩的眼神,太专注,太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可否认,刘倩确实明眸皓齿,腰线纤韧,往那儿一站,就是道亮眼的风景。
路人多看两眼,寻常得很。
可苏俊毅这么看,白雪心里就像被小石子硌了一下,隐隐发涩,甚至有点儿发虚。
“我不认识她。”苏俊毅语气坦荡,“跟你一样,头回来奉京,一个熟人都没有,哪来的旧识?”
他顿了顿,目光温润:“我能看出她心里压着事,是因为她的面相——眉头锁着郁气,眼下浮着青影,鼻翼泛白,全是病厄缠身的征兆。”
“所以你刚才一直盯着她看,是在‘读脸’?”
“不然呢?”他反问,眼里带着点笑意。
“那我就踏实了!”
白雪悄悄吁了口气,嘀咕出声。
离得太近,苏俊毅听得一清二楚。
他愣了下,旋即皱眉:“她妈在医院躺着,你倒先松了口气?”
“白雪,这话什么意思?”
她猛地一僵,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声嘟囔,全落他耳朵里了。
“啊……”
脑子飞转几圈,她才扯出个笑:“我以为她是你的熟人孩子,既不是,那咱们就不必额外操心啦。”
苏俊毅却摇头:“我来奉京,本就是为了帮人。刚才看了她简历——父母是外地来打工的,租住在城郊老楼里。”
他语气郑重:“我为什么执意建免费医院?不就是为这样的孩子托一把底?”
“撞上了,就不能装没看见。”
白雪以为他要拎水果篮赶去医院,忙压低声音劝:“苏大哥,行程排得密,真腾不出空……”
可刘倩还在那边等着,苏俊毅没接话,转身回到桌前,从内袋取出一张卡,轻轻推过去。
“刘倩,卡里有五万,先垫上医药费。”
刘倩怔住,眼泪还没干,人已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把卡推回来:“苏先生,谢谢您,但这钱我不能收。”
“你妈等不起手术,这笔钱,就是救命用的。”
白雪忍不住插话,满脸不解。
换作是她妈躺在病床上,有人伸手拉一把,她早含泪收下——命比面子金贵多了。
可刘倩的想法,跟白雪预想的完全相反。白雪忍不住脱口而出:“刘倩同学,苏先生这笔钱,不是给你个人的,是专程为你妈治病准备的。”
刘倩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清楚苏先生的好意,可咱们华夏有句老话——不劳而获,心难安!”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妈从小教我:穷不怕,骨头不能软!不是靠自己挣来的,再急也不能伸手。”
“要是我收了这钱,回头被她知道,少不了一顿训斥,说不定还要跪祠堂。”
听完这番话,苏俊毅和白雪对视一眼,彼此都愣住了。
苏俊毅见过讲原则的,但从没见过这么拧巴、这么较真的!
连救命的钱都死守着那点清白,宁可扛着压力也不松口?
“真没想到,奉京表演学院竟培养出这么一根筋的学生……这教育方式,怕是把人教得太‘瓷实’了。”
他压低声音,对白雪嘀咕道。
“苏大哥,其实现在不少年轻人都是这样——你跟她素昧平生,她戒备心重,不肯轻易收礼,反而说明她心里有杆秤。”白雪轻声劝道,“您再耐心点,试试别的法子?”
苏俊毅微微一怔。
上辈子的世界里,这种宁可饿着也不啃嗟来之食的人,早成了传说。
可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