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超凡入圣,败则魂飞魄散。”
石坚的手指在“魂”字上停了一下。
这个字在邪术里,通常不是好意思。
但他只是停了一下,就继续往下看了。
“以魂养气——以他人之魂魄,养己身之元气。”
他轻声念出这几行字,眼神越来越亮。
“以僵尸之精魄,凝天地之灵粹。集千魂万魄,可铸‘阴元珠’一枚。服之,可破天师瓶颈。”
阴元珠。
石坚的眼睛亮了。
他知道这个东西。
在茅山的典籍里,阴元珠被列为禁忌之物。
所谓阴元珠,是以活人之魂魄与僵尸之精魄凝炼而成,一枚珠子至少需要百人魂魄,十具僵尸精魄。
炼成之后,服下可暴涨修为。
但代价是神魂被阴气侵蚀,性情大变,最终堕入魔道。
茅山历代祖师都严禁弟子炼制此物,违者逐出师门,永不收录。
石坚合上书,闭上眼睛。
他的胸口又开始疼了,那根手指留下的烙印像是活的一样,一跳一跳地疼。
他想起秋生击败他的样子。
内心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啃噬殆尽。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的表情忽明忽暗,像是一张正在变形的面具。
“秋生,林九——你们给我的耻辱,我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与此同时,秋生的院子里。
秋生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茶。
茶是灵虚道长送来的,说是茅山特产的灵茶,喝了能静心凝神。
秋生喝了一口,觉得跟普通的茶没什么区别,就是多了点草木的清香。
月亮很圆,挂在东边的山顶上,把整座茅山照得银白一片。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夜风里有桂花的香气。
他把神识放出去,无声无息地扫过整座茅山。
石坚的屋子里,灯还亮着。
他的神识穿过墙壁,看见石坚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
秋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石坚这是黑化了呀,竟然练起了邪术。有意思。”
秋生喃喃地说了一句,收回神识。
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墙边。
院墙是老青砖砌的,风吹雨打了几百年,表面上坑坑洼洼的。
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墙根的一块青砖。
他把那块砖抽出来,里面果然有一个洞,洞里放着一个酒坛子,封泥已经干裂了。
秋生笑了笑,把酒坛子拿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坛子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两个字——“有缘”。
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祖师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秋生把酒坛子拎到桌上,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酒入喉咙,像是有一股温热的泉水从喉咙流到胃里,再从胃里流向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好酒。”秋生说。
他又倒了一杯,放在石桌上,对着月亮举了举杯。
“祖师爷,敬您。”
月亮很圆,风很轻。
茅山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画。
除了秋生,谁也不知石坚已经黑化。
石坚闭关了。
这个消息在茅山传开的时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石坚与九叔以及秋生的争斗,让茅山上下都绷着一根弦。
他闭关了,大家反倒觉得轻松下来。
但秋生每天都会用神识观察石坚。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虽然石坚极力遮掩,但在秋生面前,修炼邪术的气息,又怎么能遮掩得住。
不过秋生并不急。
“咱现在是天师,是正经人,干谁都得师出有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