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
“好，苏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电话挂断。
苏静雯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细纹，鬓边有几根白发。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客厅里，沈秋月正抱着林诺在窗前晒太阳。
小家伙咯咯地笑着，小手在空中乱抓。
苏静雯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另一边的京都，林家老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红木太师椅上。
爷爷林世宽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盯着桌上的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来，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爸？什么事？”
苏静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爷爷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静雯，你现在在哪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静雯笑了，那笑声听起来很自然地回答：
“爸，我还在哪啊？我在公司呢呗。”
爷爷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老了，你就能骗我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可听说了，你不在京都。你在江城，对不对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静雯尴尬地笑了笑：
“爸，您消息可真灵通。”
爷爷没接这个话茬，继续问道：
“你去江城干什么了？是林枫那小子又出事了？”
“没有。”苏静雯说，“不是林枫的事。”
“那不是林枫的事，是谁的事？”
苏静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小林诺。”
爷爷的手紧了紧。
“什么？”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我重孙子？他出什么事了？”
“小事，他被人抱走了。然后现在找到了。”苏静雯赶紧说道。
爷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苏静雯在电话里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说完的时候，爷爷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重石。
“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孩子？”
“找的是什么保姆？竟然在家把我重孙子给我抱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在客厅里滚动。
“这人太胆大包天了，必须要严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那人现在在哪？抓到了没有？”
苏静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当天就抓住了！放心吧爸，一切都弄好了，我让王康亲自审问的。”
爷爷重新坐回躺椅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来，让我看看我的小曾孙子。”
挂断电话，发了视频过来。
屏幕里，苏静雯把镜头对准了林诺。
小家伙正躺在婴儿床里，小手小脚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林世宽看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紧绷的表情终于松下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小东西，”他轻声说，“你可把你太爷爷吓坏了！”
小林诺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忽然咧嘴笑了。
林世宽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