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雷洛长长吐出一口烟,将剩下的小半截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用力搓动两下,直到火星完全熄灭。
“干了。”雷洛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
“鬼佬把咱们当夜壶,用完就嫌臭。老子给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狗,也该收点利息了。咱们这次就抄他们的底!”
雷洛一把扯下脖子上歪斜的领带扔在地上,冲着门外大喊:“猪油仔!进来!”
门外走廊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推开,猪油仔一路小跑凑上前。
“洛哥,吩咐什么。”
“去动用、地下赌场全给我扫一遍。只要手里攥着汇丰股票的,全给我挖出来。”
“谁有票、住哪、欠多少钱,天亮前全列成单子交给我。”
猪油仔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洛哥……这得翻转半个香江的字头啊。一晚上时间,底下兄弟会跑断腿的。”
“跑断腿也得跑!我只要名单!”雷洛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动作快点,手脚干净点,别让鬼佬闻到味。”
“明白!这就办!”猪油仔抹了把汗,连忙跑出书房。
雷洛转头看向何雨柱,“我这边的网撒下去了,明天拿到名单后,你去负责收购,这事我不方便出面。”
“洛哥放心。我还给汇丰准了一份大礼。”
……
夜里十一点,同兴酒楼二楼。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老板,联系了十几家小报和八卦杂志。”
陈潮咧开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金牙,“这帮人只要给钱,什么烂新闻都敢编。”
“钱给足了吗。”
“一家一万定金砸下去了。”陈潮拍了拍口袋,“我还找了几个落魄的文人主笔。”
何雨柱抬头看着陈潮。
“明天头版全统一口径,不要写什么抢劫。就写汇丰内部亏空,账面烂透了,高层准备卷款跑路。
汇丰金库根本不是被抢,是被他们自己人搬空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假账。”
陈潮呲牙,倒吸一口气。
“这消息一登出来,汇丰那帮高层就算跳进维多利亚港也洗不清了。明天汇丰的大门真得让人拆了。”
“不够。再加一条。”
何雨柱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抓出一摞扎好的文件。
“写港督府打算放弃汇丰,任由其破产清算,储户的钱一分不退。找印刷厂连夜印传单,内容怎么夸张怎么来,字体加粗加大。”
陈潮点头,“明白。明天天一亮,每一个去喝早茶的阿伯面前,都得摆上一份咱们的传单。”
凌晨三点,九龙城寨深处。
几家地下印刷厂的卷帘门拉到底,机器全速运转轰鸣,电机外壳发烫。
油墨味混着机油味在狭窄的巷子里飘散。
工人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将劣质纸张塞进进料口。
滚筒转动,印着粗黑字体的传单源源不断吐出,堆叠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陈潮踩在一个废弃木箱上,把一捆钞票砸在面前的破桌面上,冲着几个赤膊的管事喊话。
“通知所有能开机的厂子,连夜赶工。谁印的快,谁奖金就多!”
不多时,各路人马闻风而动。
陈潮找来几个社团头目,将大把的硬币丢在桌上。
“发动全港的报童、捡破烂的,还有古惑仔。
天亮前我要每家茶餐厅的桌上、每条街的电线杆上和报刊亭里都塞满这玩意儿。一张传单一毫纸,发不完别来见我。”
香江的地下网络全速运转。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无人的街道。
街角各处,一捆捆散发着刺鼻油墨味的小报砸在报刊亭老板的脚边。
那些为了赚一毫纸的烂仔趁着夜色,将传单强行塞进千家万户的门缝、贴在汇丰分行的玻璃门上。
大标题上的黑体大字在晨光中分外扎眼。
当第一批早起的市民捡起地上的传单时,恐慌的种子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今天的香江股市,注定要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