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深水埗的一条老街。
这里是“丧狗”的地盘,往日里鸡飞狗跳,摊贩们看见花臂纹身就哆嗦。
今天不一样。
丧狗穿着件紧身黑背心,手里没拎砍刀,反倒是抱着个纸箱子,大摇大摆地踹开了一家士多店的门。
“哐当”一声。
看店的老头吓得手里的收音机都掉了:“狗哥!狗哥饶命!这个月的规费我想法子凑……”
“凑什么凑!老子差你那三瓜俩枣?”
丧狗把纸箱子往柜台上一砸,玻璃柜台发出脆响。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
老头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刺啦!”
丧狗划开纸箱上的胶带,抓出一大把红彤彤、油汪汪的透明包装袋,一股脑塞进最显眼的玻璃罐子里,把原本里面的陈皮梅、咸话梅全给挤到了角落。
“听好了!这叫霸王辣条!卖两块钱一包!”
丧狗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唾沫星子横飞。
“给老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谁来买烟买酒,你都得给他推销这个!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藏着掖着……”
“老子把你这店给拆了!”
老头缩着脖子,看着那堆油乎乎的东西:“狗……狗哥,这玩意儿不用先给钱?”
“给个屁!卖完了自然有人来收账!”
丧狗哼了一声,抓起一包撕开,叼在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红油沾得嘴角到处都是。
刚走出店门,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仔路过,闻见香味走不动道了。
“大佬……这……这是什么?好香啊。”一个胆大的学生盯着丧狗手里的袋子。
丧狗牛眼一瞪:“看什么看!想吃?两块钱!进去买!”
两个学生吓得一激灵,钻进店里掏出零花钱,一人买了一包。
“嘶……好辣!好爽!”
“卧槽,这个带劲!比鱼蛋好吃多了!”
听着店里的惊呼声,丧狗嘿嘿一笑,摸了摸大光头,冲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
“走!下一家!今天谁要是没把货铺完,晚上别想吃饭!”
这一幕,在九龙、新界的大街小巷疯狂上演。
没有什么商业谈判,没有广告轰炸。
就是这群平时只会打打杀杀的古惑仔,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把“娄氏食品”的红旗插遍了每一个角落。
麻、辣、甜、香。
这种霸道的复合味觉体验,对于此时还停留在钵仔糕、云片糕时代的香江市民来说,简直就是味蕾上的核弹攻击。
学校门口,学生们宁愿不吃早饭也要攒钱买一包。
码头上,苦力们干完活,一人一包辣条就着烧酒,那是神仙日子。
就连巡街的阿sir,警帽檐底下都藏着一包,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嗦一口手指头。
……
一个月后。
娄氏食品厂,顶层办公室。
房间里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终于停了下来。
娄建军摘下眼镜,将手里的报表递给何雨柱。
“妹……妹夫。你……你自己看吧。”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随意的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