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坐霍雄的位置。”
何雨柱随手将那坨废铁扔在陈潮面前。
当啷。
废铁砸在陈潮膝盖前,还在微微颤动。
陈潮看着那把刀,脑瓜子嗡嗡作响,幸福来得太猛,砸得他有点晕。
龙头?
我陈潮也能当龙头?
“你要是敢起什么歪心思……”
何雨柱拍了拍手陈潮的脑袋,“自己掂量,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铁片子硬。”
陈潮浑身一激灵。
他二话不说,冲着何雨柱就开始磕头。
咚!咚!咚!
脑门砸在水泥地上,那是真磕,三下就见了红。
“谢何爷!谢何爷赏饭吃!”
陈潮笑得比哭还难看。
“以后我陈潮这条命就是您的!虎鲨帮上下几百号兄弟,全是何爷您的一条狗!您指东,我不往西!您让咬谁,我咬谁!”
他抓起那根扭曲的废铁高高举起。
面对那一地跪着的烂仔,陈潮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腰杆。
“都聋了吗!叫人!”
“见……见过何爷!”
一百多号人齐声大吼,声音在狭窄的街道上来回激荡,震得路边的路灯都跟着闪了几下。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行了,别喊魂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天亮之前,这条街得恢复原样。我不喜欢闻血腥味,洗不干净,我就放你们的血来洗。”
“还有,动静小点,别吵着楼上睡觉。”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这群人一眼,朝着酒楼走去。
“是是是!何爷您放心!保证干干净净!”
陈潮从地上弹起来,对着那帮跪着的小弟一人一脚。
“都听见没!干活!去提水!”
“那个谁,把霍雄这扑街拖去丢海里喂鱼!别让他在这碍何爷的眼!”
“谁要是敢弄出声响,老子把他舌头割下来下酒!”
这帮平日里拿刀砍人的凶神恶煞,此刻一个个爬起来,低眉顺眼地找扫把、找水桶。
有人甚至脱下自己的衣服去擦地上的血。
那一桶桶冲地的水染成了红色,顺着下水道哗啦啦流走。
二楼窗帘后。
娄振华猛吸了一口烟,这位曾经叱咤四九城的“娄半城”,只觉得后背发凉。
门开了。
何雨柱走了进来。
他把外面那件染了血点的工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墙角。
走到脸盆架前,把手伸进去。
哗啦。
原本清澈的水染上一层淡红。
“柱子……”
娄振华转过身,声音还有些发紧,“没伤着吧?”
“几个小毛贼,热身都不够。”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手扯过毛巾擦干。
他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仰脖灌了下去。
“娄叔,没事了。让婶子和晓娥先去休息吧。”
“以后在新界,咱们说了算。”
娄晓娥一直缩在母亲怀里,这时候才敢探出头。
她看着何雨柱,大眼睛里全是崇拜和后怕。
刚才那个如魔神般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喝茶的男人重叠在一起,让她心脏狂跳。
“柱子哥……那些人……”
“没事了。”
何雨柱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娄晓娥的头发,动作轻柔。
“记住了,在这个地方想要立足,道理讲不通,拳头才是硬通货。咱们手不黑,就得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娄振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我娄振华做了一辈子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没想到临老了,还得靠你在前面拼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何雨柱刚想再说什么。
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兀地刺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声音越来越大,听动静,来的车不少。
甚至还能听到警车刹车时的摩擦声。
楼下的陈潮正指挥小弟刷地,听到这声音,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在新界混了这么久,太熟悉这动静了。
这是那位最贪、最黑的探长——陈荣发来了。
二楼屋内。
娄振华脸色一变:“警察来了!这……这刚杀了人……”
何雨柱走到窗边,撩开一条缝,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
“这时候才来洗地?”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娄叔,备两根大黄鱼。”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比起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矮骡子,这群家伙才是披着虎皮的豺狼,胃口可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