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刀割一般的刺痛感不断传来。
但他连眼皮都不曾眨动一下。
仿佛彻底失去了痛觉神经。
那双眼睛空洞却又炽烈,透着令人胆寒的执念。
死死地、如饿狼般盯着北方的天际线。
他刻意打乱了自己的步伐频率。
左脚深,右脚浅。
一步重,一步轻。
这在古代兵家大忌里,叫散漫无纪,是取死之道。
但在现代特种兵的物理级降维反侦察里,这叫“制造系统噪点”!
甚至,他故意在雷声炸响的瞬间改变落脚的轻重,制造出毫无规律的震动。
呼吸更是毫无规律。
犹如一个濒死的哮喘病人。
时而急促如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作响。
时而憋气长达半炷香之久,脸色憋得铁青。
他太清楚林建国那套“高维账房”的运作逻辑了。
在这个被格式化污染的世界里,太规矩,就是找死!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亲眼目睹了那套阴簿系统的残忍。
一队溃散的明军骑兵,从他身侧的官道上疾驰而过。
战马的铁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其规律的“哒哒、哒哒”声。
那名领头的骑兵,呼吸急促却极具节奏。
每一次挥鞭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仿佛经过了千万次的排练。
太齐了。
齐得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业产品,毫无生机可言。
完美符合了最高效的运动算法。
也完美暴露在了系统的雷达下。
就在那一瞬间。
天空中一只眼泛红光的乌鸦骤然掠过,带起一阵阴风。
那是多尔衮与林建国共享的深渊探针,无孔不入的“鸦卫”。
它脚爪上的缚魂之环闪烁着冰冷的微光。
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网格状光芒,毫无预兆地从虚空中降临。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预兆。
那幽蓝色的网格,根本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法则。
它就像是高维账房里投下的一枚无情印章。
精准无误地罩住了那名骑兵,连同他胯下那匹正喷着响鼻的战马。
像是一个立体的、无法逃脱的牢笼。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
更没有濒死挣扎的凄厉惨叫。
前一瞬,那活生生的汉子还在挥鞭怒吼。
只因为他的动作,完美契合了活人该有的发力规律。
下一瞬,他就像是被强行拔掉电源的立体皮影。
就像是用一块无形的橡皮擦,生生擦去了画卷上的一截墨迹。
那名活生生的骑兵和战马,在奔跑的巨大惯性中。
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幽蓝色残渣。
甚至连血肉崩解的过程都清晰可见,化为无数像素般的代码点。
彻底气化,消散于无形。
连一滴血、一块骨头渣都没能留下。
空气中,只剩下一阵令人作呕的臭氧甜腥味在弥漫,久久不散。
这就是林建国的“阴簿房”!
它只认“齐整”的数据,只收“规律”的回执。
只要你的动作符合活人该有的规律。
只要你的心跳符合常理的节奏。
只要你的步伐足够“整齐”。
你就会被那无处不在的算盘,标记为“已对齐”的死账。
随时面临一键抹除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