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瘆人。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冰冷的血腥气,混合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于少卿瞬间开启了“玄微天目”。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
只剩下黑白两色的能量流转,和那些残留的、诡异的能量痕迹。
他看到,墙角那盆本该四季常青的铁树,已经彻底枯死。
枝叶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非自然的几何状扭曲。
仿佛在微观层面,被某种不属于这方天地的力量,强行重组了分子结构。
房间里的桌椅、摆件,都完好无损。
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兵刃交锋的痕迹。
甚至连一丝内力碰撞的余波都没有留下。
就仿佛,那位一生戎马、武功盖世的国姓爷,是在无声无息之中,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活活吓死在了这里。
“少卿,你看这个。”
柳如是蹲在地上,手中的火折子,颤巍巍地举着。
那豆大的、微弱的光圈,照亮了地面,也照亮了那张被整个掀翻的紫檀木桌案的底部。
那里,布满了杂乱无章、深可见骨的抓痕。
密密麻麻。
纵横交错。
触目惊心。
那一道道狰狞的痕迹,像是一张巨大的、扭曲的网。
是人的指甲,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之中,硬生生抠出来的。
翻卷的木屑之上,还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和几片断裂的指甲盖。
甚至能看到,深深嵌在木纹里的、早已干枯的肉丝。
可以想象。
那位叱咤风云、一生抗清、从未低头的国姓爷。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如何绝望无助地躲在这张桌子底下。
像个被厉鬼疯狂追逐的孩子一样,承受着无边无际的恐惧。
用自己的指甲,在坚硬的紫檀木上,抠出了这一道道绝望的痕迹。
而在那片血肉模糊的抓痕最中心。
有三个字母,刻得入木三分。
字迹扭曲、变形,甚至有些歪斜。
像是用尽了生命最后一丝力气,把指骨都磨碎了,才硬生生刻上去的。
K-A-I。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于少卿自己,粗重的、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呼吸声。
这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最恶毒的诛心羞辱。
这是一张来自地狱的明信片。
上面用他兄弟的名字,用他兄弟的血,写着一行字。
你看,我杀了他。
我把他的尸骨,从2025年拖到了大明。
我把他做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现在,我还要用他的名字,再杀更多的人。
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