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八个字落下的瞬间。
整个祭坛的空气,都仿佛彻底凝固成了钢铁。
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黑云压城,彻底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炫目光效。
也没有排山倒海的狂暴气浪。
只有纯粹到极致、令人窒息到极点的恐怖重压,凭空降临在了这片祭坛之上。
重力常数。
这个维系着天地运转、万物生息的基础物理法则,在这一刻,被林建国强行修改了上百倍。
咯吱。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爆响,接二连三地在祭坛之上炸开。
在场所有人的每一根骨头,都在这突如其来的百倍重压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于少卿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张被无形巨手,强行揉皱、碾压的白纸。
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筋骨,每一块血肉,都在这股不讲道理的维度重压之下,被生生挤压变形。
五脏六腑像是被塞进了万吨液压机里,被狠狠碾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棉絮。
他的肺泡在瞬间大面积破裂。
滚烫的腥甜黑血,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疯狂涌出,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滴落在脚下的黑晶石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猩红。
他的眼球因为极致的充血,向外狠狠凸起。
眼角的毛细血管在重压之下根根炸裂。
粘稠温热的血水,瞬间糊满了他的眼眶,彻底模糊了他的视线。
“岩岳·绝对壁垒!”
“给我起啊!”
穆尔察宁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娇喝。
她的眼底,燃烧着宁死不屈的熊熊烈焰。
哪怕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崩裂的脆响,哪怕神魂都在这百倍重力下瑟瑟发抖,她也没有半分退缩。
她不顾一切地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蕴含着楼兰皇族最纯粹本源的精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尽数泼在了身前的岩岳璧上。
土黄色的厚重光幕,瞬间从岩岳璧上爆发而出。
发出一阵剧烈而刺耳的嗡鸣。
摇摇欲坠地,在这片碾压一切的重压之下,撑起了一片微弱的穹顶。
她拼尽了自己的一切,试图替身后的众人,挡下这致命的维度坍缩。
但这拼死的守护,在修改了世界底层代码的伪神面前,仅仅只是杯水车薪。
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林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漠然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虚空之中,毫无怜悯地轻轻一点。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捻死一只碍眼的蚂蚁。
“防御系数,清零。”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巨响,骤然炸开。
那面曾经硬生生挡住过红衣大炮正面轰击,号称坚不可摧的岩岳璧,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紧接着,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之中,彻底崩碎成了漫天黯淡的土色光点。
消散于无形。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噗。
穆尔察宁如遭雷击。
娇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了坚硬冰冷的岩壁之上。
她的身体顺着岩壁缓缓滑落。
胸前的衣襟,早已被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滚烫鲜血,染得通红一片。
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灰败之气。
“宁儿!”
沙凝玉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她手中的炎龙长鞭裹挟着滔天烈焰,刚要朝着半空之中的林建国挥出。
便被这修改了底层常数的空间,瞬间冻结成了一地红色的冰渣。
砰然粉碎。
连一丝火星都没能散出。
柳如是拼尽全力催动的风墙,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轻易洞穿。
瞬间化为虚无。
连一丝风痕都没能留下。
陈圆圆倾尽本源撑起的沧澜水幕,在法则的碾压之下直接蒸发。
连一丝水汽都没能留下。
这就是维度的绝对差距。
这就是高维算盘的绝对碾压。
任你武功盖世,冠绝当世。
任你本源逆天,身负至宝。
在这个掌握了世界底层代码的神明面前,也不过是随手可以用橡皮擦抹去的错别字。
不值一提。